而且,谁都知道,松田前辈最不耐烦写报告了,他留在这人,总不能是补文书材料。
松田:“啊。”
他根本没回头看小和田一眼,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不过,还是分出半个灵魂,姗姗来迟地回答了小和田上一个问题:“反正家里没人。”
只这句话,听在小和田耳中,总觉带了怨气。
‘哈哈、哈哈。’
小和田的后脑勺挂上硕大的汗珠。
他想:
‘踩到雷区了。’
松田前辈,这么多年了,都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呢,从他咂嘴或者粗暴的骂人中总能发现点什么。
众所周中,松田前辈是有女朋友的。
‘可恶,池面就是好命啊,明明干着这么危险天生就要孤寡的工作,竟然还超级有女人缘,听说他上警校时期就有人给他□□妻便当了,现在的女朋友更是超级无敌漂亮的!’
‘不对,言归正传,所以,马自达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有怨念的话了!
小和田的大脑飞速地运转:
‘这么说来,好像有一阵子他没有早早地下班了,调休也完全没有用,便当什么的更没有影,不是在食堂就是在便利店吃,连带着西装都皱巴巴的。’
女朋友来跟女朋友不来,松田会有非常大的变化!
一办公室都是警察,根本瞒不过他们。
小和田不想被松田扫射到,已经想走了,但看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有点“好奇心害死猫”,凑上前去。
不想,竟是一起案件的卷宗。
“这是……”
小和田眯起眼睛:“这不是社会上那起沸沸扬扬的案子吗?眼下一点风声都没有,果然没能成功找到人质吗?”
乌丸集团的要人被绑架,生死未卜,犯人又成功越狱,这在警视厅已经传遍了,但这些警察三缄其口,一致没有对外透露,乌丸集团也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还帮助警察们打点好了豺狼一般的媒体。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出奇怪的味道。
“啊。”
松田阵平说:“稍稍有点在意,就请搜查一课让我协助调查了。”
“哎……”
小和田并不准备插手,他端起泡好的咖啡说:“既然这样,我先去值班室了,马自达前辈。”
松田阵平应了一声。
时间在流逝,钟表上的指针坚定而沉稳地向下走,松田阵平像一尊磐石雕刻而成的塑像,岿然不动。
他又打开了交通课那的录像。
认出叶藏后,宫野志保的形象立刻跟很多年前见过的小女孩对上号,更不要说对方根本没有改名,卷宗中明明白白写了受害人的身份。
叶藏也很久没有联系他了,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他能理解,以叶藏的性格,是不会愿意麻烦自己的,他也不是搜查一课的警视,但松田阵平依旧感到窝火,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跟自己说,他也是可以提供帮助的啊!
不管怎么样,他没选择一通电话过去,让叶藏本就沉郁的性格雪上加霜,而是一遍又一遍地研究卷宗、录像,看能发现什么。
哪怕在洞察力max的萩原研二眼中,松田阵平都有成为顶级侦探的潜力,不说他的关注力,让萩原研二赞叹的,是他野兽一般的直觉。
这种直觉,让他在多次危机中逢凶化吉,也会让他注意到一些被所有人忽视的关键点。
“真是不讲理的天赋呢……”
萩原研二语。
此时此刻,松田阵平又发动了他不讲理的野兽的直觉。
基于非暴力原则,对犯人的审讯一筹莫展,警方甚至只在他眼下租的公寓打转,而未能发现他在混乱贫穷之地的大本营,但在看了无数个小时录像后,松田阵平终于发现了突破口,并在几天后,就着深沉的夜色,穿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西装外套,前方对方可能的另一住所,也就是所有罪恶的发源地,展开私人调查。
松田阵平尚未告诉警视厅的人,他对自己的推断不够确定,准备先去看看。
他出警视厅的时候是十一点,考虑到那附近不好停车,他也不想打草惊蛇,是坐末班电车去的,至于回来,也想好了,只要稍微往前走一段,来到涩谷附近的大道上,就可以拦截计程车回家。
但是,他却没想到,一次踩点,他的运气竟然那么“好”。
他竟然撞上了另一个凶手返回现场,而且……
*
“gin。”
叶藏问:“你看到了吗?”
耳麦里传来一声:“嗯。”
天很黑,他们放在隔壁的针孔摄像机没什么用,拍不到人的正脸,但依旧可以看见,一个人借着夜色,从窗口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