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她就瞧见了。
河边有几棵桃树,眼下开的正绚烂,满树桃红,灼灼生华。
一种丫鬟仆役们忙开始张罗,阮荣安则叫了公冶皓沿着河岸走动,没几步,就瞧见了旁边帐子里的人。
安国?公府的姑娘。
阮荣安远远瞧见了,眼神微动,没有过去的想法,转而往回走。
“我?听说安国?公府要和?广平侯府结亲?”她笑?道,“这两家是什么情况?”
有广平侯府太夫人在,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亲近,并?不需要联姻稳固关系,宋遂辰也不是这么没成算的人。
所以?,在听说这桩婚事后,阮荣安就感觉到,两家的关系怕是出?问题了,所以?才想要用联姻来修补。
年前?阮荣安从王瑞君那儿知道安国?公和?康王的事情后就怀疑上了宋遂辰,之后安国?公和?广平侯府的关系果?然就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这点不同很隐晦,若非她暗中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如今提起联姻,可见两府的关系非但没好,似乎更?糟了。
“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
公冶皓轻描淡写?。
两家都想要将对方吞下,又都在短时间内无计可施,所以?就想通过这桩婚事暂时和?解,然后再徐徐图之。
阮荣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是什么让两家选择粉饰太平?
“是不是你身体的事?”她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不是。”公冶皓笑?着否定,道,“康王最近在拉拢广平侯府。”
阮荣安恍然。
片刻之后,她倏地一笑?,“这里面有你的手?笔吧?”
在去年她就怀疑广平侯府与安国?公之间的事和?公冶皓有关了,只是之后也没想起来问,这会儿恰好想起。
公冶皓笑?而不语,谦和?自若。
阮荣安就明白了。
两人在河边坐下,选了下棋来打发时间,日?光和?暖,春风送来花草的香气,弥漫在鼻尖,让人整个身心都宁静下来。
一月等人备好了茶点,侍候在侧,二月见缝插针的递上了两蛊补汤。
阮荣安失笑?,看向公冶皓,说,“先?喝汤吧。”
喝完汤,两人净手?,一直在远处观望的人慢慢过来,试图攀谈。
早就有人发现了两人的行迹,只是见他们下棋,不好打扰,就没有靠近。
应付了几波人,阮荣安都有些烦了,长公主府的人就是这个时候来的,道长公主筹备了曲水流觞,得知她来踏青,邀她同往。
王瑞君要做,自然是最好的,她一听就来了兴致,一口应下。
琴声袅袅,王瑞君在上首倚在圈椅上,合掌和?歌,听得仆役匆匆传回来的消息,眉间一喜,陪坐的妇人见状,凑趣问是什么好消息。
“可不就是好消息,阮家大姑娘和?公冶丞相要来。”她道。
宴上的声音微不可查的低了些。
公冶丞相要来?
对于公冶皓,因他体弱多病,极少赴宴,京中很多人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眼下得知她要来,多是惊讶,还有少许的惊喜。
不过,也有一些人,目光悄然落向某处的那人。
广平侯,宋遂辰。
宋遂辰垂眸饮酒,神色自若,看不出?喜怒。
只是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也不会只看面上的表现,心中一时都跃跃欲试,想看看这位侯爷在面对再嫁更?好的前?妻时,会是何反应。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林木掩映中,一白衣,一红裙的一对璧人穿花拂柳,徐徐走近。
“芝姨。”
“长公主。”
两人先?后开口。
“快坐下。”王瑞君笑?着说。
人群之中,宋遂辰收回目光,顿住的手?抬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好像瘦了,公冶皓是怎么照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