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静如水,而卢闰闰与李进的心亦皆宁静下来。
他们一块种生,许下对共同的家的祈愿。
从该彼此扶持的夫妻,变成渐渐落到一处的情意,有了点日久生情的欢愉。
两人种生后回屋,方掩上门,衣裳就不知怎么落下了。
月色清辉如许,照得人间蒙上另一种光亮。
不需要点灯,也能看清一切。
脱去褙子,莹白的肌肤在月光照耀下一览无遗。
刚硬的胸膛,仿佛按一下都会被烫晕。
“阿蔚,我今日将铜镜打磨得很光滑……”
卢闰闰十指穿在他松散的发间,他忽而自莹润处抬首,意有所指地与她道。
“随你。”她凑到他耳畔,檀唇轻启,气息很是不稳。
李进大手用力地箍住她的腰侧,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被抱到铜镜前,每一步都很艰难。
镜中女子双颊海棠春醉,眼神迷茫,身形曼妙莹润,忽而瞧清了什么,咬着唇,侧头避开,李进却吻着她的耳垂,声色喑哑,“阿蔚,你真美!”
余下,就没什么声音了。
只是绣鞋上的流苏,在虚空中晃啊晃,似风暴中飘荡的小舟没有尽时。
待风暴平息,已是后半夜。
两人躺在床榻上,四周静谧,她指尖无力垂下,整个人都倦怠不已。
李进倒是精神奕奕。
卢闰闰腿都要合不拢,眼皮几尽阖上,意识朦朦胧地开口,声音越说越低,“那些水上浮,你花了多少文钱?”
“五十文……”
卢闰闰已经要睡着了,她糊里糊涂地想,那么多竟然才五十文,摊主人竟这样好。
直到李进说完后两字。
“……一个。”
卢闰闰正准备安心睡去,忽而觉得不对劲,疑惑地扭头蹙眉。
倏尔,她的大脑清晰理解了其中含义。
原本的困意一扫而空。
她猛然坐起,“多少?你说多少?五文一个?还是十文一个?”
她甚至声音都中气十足起来。
李进亦跟着坐起来,他蹙起眉,虽不解,却顺从地重复了一遍,“五十文,一个。”
卢闰闰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
天爷哟!
这是把人往死里宰啊!
她这省吃俭用都用来给人骗的夫婿啊!
卢闰闰垂下眸,笑眯眯地咬牙,面容看着和气,可莫名有股杀气。
“你是在哪买的?”她问。
李进如实说了,俊脸神色凝重,“可是有何不妥?我买贵了?”
他还是很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