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双手叉腰,气愤得很:“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反正我就看不惯我努力学习,努力干活,而他们白吃白喝,浪费光阴!”
“你们想想你们的阿玛、祖父、伯父和叔父,还有兄弟们,他们每日要上前线打仗,要在衙门忙碌事务,从早忙到晚上,一年也没几日休息。”
“而他们呢?一点事儿不干还能拿到钱……这些钱啊!都是咱们辛辛苦苦赚来的!”
胤禵想到这里,更是痛心疾首,毕竟前些年国库亦是亏损严重,还是这两年因琉璃火爆,收益颇丰,方才渐有积蓄。
可这些人,掏走了多少银钱?
胤禵咬牙切齿,声音愈发激动:“那些人,就是一帮蛀虫!要是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干活的人越来越少,咱们以后不就完蛋了吗?”
深知自家阿玛叔父等人工作艰辛的富察富成等人,不仅连连点头。
只是认可之余,他们的担忧未减:“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恐怕有碍太子殿下的名声。”
这倒是个严肃的问题。
胤禵小脸皱成一团,很快有了主意,招手将四人唤到跟前,嘀嘀咕咕一通吩咐。
第第175章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富察富成四人的表情接连变化,从=-=,到o。o到o。o,再到ooo。
他们互相递着眼色,发现彼此都是瞳孔地震,惊得半响都没人开口。
良久以后,富察富成率先回过神,他嘴唇磕磕绊绊地动着,声音发飘,呐呐道:“这,这,这怕是不太妥当……吧?”
黄廷桂疯狂点头,更不用说来保和高述明二人,两人腿肚子打颤,膝盖发软,眼见下一秒都得跪到地上了。
“啧,就这么定了!”胤禵半点没给他们犹豫的机会,小手一挥,干脆利落地拍板定案:“你们回去搜罗搜罗素材,好好撰写撰写文章,三日后本阿哥要看到你们交出来的例如《我的尚书阿玛》、或者《我的南苑总管爹爹》、又或者《我的大将军玛法》,都听明白了没?”
——做不到!奴才做不到!四人在心底撕心裂肺的哀嚎,他们心里门清,要是自个儿写这玩意交上去,这边能交代,回头铁定得被自家亲爹打断两条腿,还是留求情余地都没的那种!
可是,可是拒绝的话语在嘴边转了又转,四人却是说不出口。
再看眼前一脸自我感觉良好的十四阿哥,四人的眼前是黑了又黑。
救救救救救救——救命啊!
就在这关键时分,高述明冷不丁开口:“十四爷,奴才有一个主意。”
要知道高述明素来性子内敛,平日里说话说快点都能打结,是个实打实的腼腆人,此刻竟是口齿清晰,果断干脆地蹦出一句话,顿时让诸人侧目,连胤禵也不禁投来好奇的目光:“你说。”
高述明神色平静,口齿流利地回答:“回十四爷,写奴才们的阿玛和玛法等人固然可行,可在反对者看来,此事与他们毫无干系,即便看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起不到半分作用。”
胤禵听着,觉得这话颇有几分道理,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富察富成三人本已陷入绝望,此刻峰回路转,一个个眼前一亮,纷纷开口应和:“是啊!”
“述明说的不错。”
“这些厚颜无耻的家伙,说不定看都不看这些呢。”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要奴才说。”高述明毫不迟疑,朗声道:“不如就写他们的阿玛、玛法乃至祖辈们!”
包括胤禵在内,四人齐齐瞪大了眼。富察富成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自语:“好家伙……”
来保道出心中顾虑:“可那些人本就不在意,咱们就算写出来,他们也不会看,岂不是白费功夫?”
黄廷桂先偷偷给高述明竖了竖大拇指,随即笑着接话:“嘿嘿!十四爷,奴才也有个主意!咱们写完稿子,不如找酒楼茶馆的说书先生去讲一讲如何?那帮子人最喜欢在茶馆酒楼里消磨时间,听些说书八卦的,到时候指不定还会争着认祖,夸耀自己,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是名门之后。”
富察富成虎躯一震,来保和高述明齐齐倒吸一口气,忽地想明白这法子的阴狠之处。
就连胤禵亦是眼前一亮,抚掌笑道:“咱们还可以准备些捧场的人,要是他们不提,就让捧场的人主动挑破!”
——很好,恶毒加倍了!富察富成暗自庆幸,亏得自家祖辈父辈管教严苛,族中子弟即便资质平平,也都兢兢业业从军当差,如今大多随驾去了木兰围场,从无游手好闲之辈,绝不会被拉出来当众议论。
既然倒霉的事别人,富察富成顿时觉得通体轻松,也认真思考起怎么写……嗯?
就在这时,富察富成眨眨眼,忽然发现一个问题:“等等,咱们还不知道哪些人是反对者,这稿子怎么写?”
一时间,屋内陷入寂静。
半响高述明犹犹豫豫道:“太子爷,应当知道吧?”
对此,胤禵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