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布鲁斯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痕。
布鲁斯还没有醒,好像正陷入一场没有梦的睡眠里。
“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布鲁斯有些奇怪,因为阿尔弗好像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叫他masterbruce,而不是什么少爷。
“布鲁斯少爷。”
这声音更清楚了。
布鲁斯含糊地“唔”了一声,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阿尔弗。”他闭着眼睛,声音黏稠含糊,“让我再睡五分钟。”
“恐怕不行。”管家的声音很平稳,“作为主人,比客人起的更晚已经算是失礼了。”
布鲁斯的大脑还在睡眠的泥沼里挣扎。
客人?韦恩庄园最近有什么客人?
克拉克?
不对,克拉克是谁?
“何况,”阿尔弗雷德继续说,“达尔特先生正在楼下,陪老爷和夫人聊天。”
布鲁斯的眼睛还是很难睁开。他的意识还在半梦半醒之间飘荡。
达尔特,老爷和夫人……
等一下。
达尔特在陪谁聊天?
布鲁斯猛地睁开眼睛。
他撑着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太快,被亮光晃到眼睛,他立即眯起眼睛,却顾不上避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谁?和谁聊天?”
阿尔弗雷德正在帮他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表情茫然的布鲁斯,脸上闪过一些担忧。
“达尔特先生,”他放慢了语速,更准确地回答了一遍,“他正在楼下陪您的父母用早餐。”
布鲁斯看着自己的管家。
他的脑子好像有点短路了。
老爷和夫人。
这两个称呼他每天都会听到,为什么刚才会觉得那么惊讶,并且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爸爸妈妈呢?
布鲁斯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阿尔弗雷德走近两步:“少爷,你还好吗?”
布鲁斯放下手,眨了眨眼。
“我没事,大概做了噩梦。”
他梦到韦恩庄园早就没有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了。
“什么梦?”阿尔弗雷德关切道。
布鲁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大概是昨天太累了,所以有些没睡好。”
布鲁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侧过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他又消失了吗?昨晚明明说睡醒还能看到他的。
“达尔特呢?”他问。
阿尔弗雷德正在拉开窗帘,闻言诧异的回过头。
“达尔特先生正在楼下,陪老爷和夫人用早餐。”他又重复了一遍。
管家看着布鲁斯有些涣散的眼神,再次关切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布鲁斯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我没事。”
他大步走向门口,不过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管家再次叫住。
“布鲁斯少爷,容我提醒。”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依然温和,不过带着布鲁斯以往没听到过的坚持,“请注意仪容仪表。”
布鲁斯低下头,他还是穿着昨晚那件深蓝色睡袍,只不过现在它皱巴巴的,腰带也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口大敞,露出大半个肩膀。
他用余光瞥像穿衣镜里的自己,注意到从锁骨向后延伸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有几道浅红色的,细长的抓痕。
这些痕迹还非常新鲜,布鲁斯一下子觉得脸很热。
“呃……谢谢你的提醒。”他的声音有些紧。
“不客气,少爷。”阿尔弗雷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还需要我替你选今天要穿的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