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才看向杰维斯·泰奇,说:“我的意思是,有我在这里,不需要‘亲手’杀死他,也可以救回那个女孩。”
康斯坦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心虚的将嘴边没点燃的烟拿下来塞进口袋,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还有什么办法?”戈登着急的不得了,立即追问。
“如果杰维斯·泰奇自己甘愿承受使用神器的后果,那个女孩也能得救。”
戈登的眼睛亮了一下。
康斯坦丁指了指疯帽匠,他的眼珠在肿胀的眼皮底下疯狂乱转,嘴唇还在不停地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问题是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根本做不出什么有用的承诺吧。”康斯坦丁说。
而且,如果疯帽匠愿意付出代价的话,当初也就不会想出这么阴损的办法。
不对,这种神器的使用禁忌,他一个常年被关在阿卡姆的犯人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康斯坦丁发现了自己思维的盲点,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墨菲斯已经走到了床边,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沙袋。
那个灰扑扑的皮袋子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康斯坦丁看到它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心悸。
这是任何一个魔法师都无法忽视的能量,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什么,他也许会不顾一切的得到它,但绝不会轻易使用它。因为他知道,任何魔法都需要付出代价,越厉害的魔法,通常也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墨菲斯从沙袋中抓出一把沙,蝙蝠侠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蝙蝠侠看着他,“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要在。”
墨菲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但蝙蝠侠显然很坚持,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抓好我。”
说着,他摊开手掌,朝着疯帽匠吹出一口沙。
那些砂砾精准地扑向疯帽匠的脸上,眼里。
在场的三人都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已经精神崩溃的罪犯。
疯帽匠的呓语停住了,他的身体也停止了抽搐。
布鲁斯感到有零星的砂砾飘到了自己的眼睛里,他忍不住闭了闭眼,但却忘了,自己的眼部有护目镜遮挡,并不会有异物进入。
但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茶话会现场,长桌上摆着破破烂烂的茶具和一些一看就已经不太能吃的点心。桌子上到处都是残羹和老鼠,疯帽匠一边四处寻找,一边还喃喃地叫着:“爱丽丝,爱丽丝,你在哪儿?”
感觉到有人走近的时候,他抬起头。
在看到墨菲斯的时候,他的眼里迸发出疯狂的神采。
“是你!”他尖叫着朝墨菲斯扑过来。
蝙蝠侠立即挡在墨菲斯面前,但以前见了蝙蝠侠,第一反应永远是逃跑的疯帽匠居然不顾一切的扒开蝙蝠侠,冲到墨菲斯面前。
他抱住墨菲斯的腿,仰头看着他,眼泪和鼻涕已经糊成一团,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尖叫着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偷用你的东西,我不该!”
他抓着墨菲斯的裤腿,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求求你原谅我!”疯帽匠哭叫着恳求,完全没有了曾经的嚣张,“我再也不绑架孩子了,我发誓!”
他的眼泪和鼻涕蹭在墨菲斯的裤子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我只想睡个好觉!求求你把睡眠还给我!”疯帽匠大叫着,“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蝙蝠侠侧头看着杰维斯·泰奇,这个人阴险,卑劣,残忍,即便被抓住,被殴打,他也从未真正为自己的罪行忏悔过。
但是现在,杰维斯·泰奇就像一坨鼻涕那样瘫在那里求饶和忏悔。
“我不需要‘任何代价’。”墨菲斯说,“只要你付出你该付出的。”
疯帽匠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拼命点头:“好好好……”
“只要你答应,我就不会让你食言。”
“我答应!我答应!只要把睡眠还给我!”
“你用来驱动沙袋的那个女孩,”墨菲斯缓缓地说,“她快死了,这本该是你的命运。”
疯帽匠原本还在不停点头承诺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那个人”告诉他,拥有这个沙袋的人不可以杀害人类,所以他才敢说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种话。
但是,他从没打算真的去死。
“我……我不……”疯帽匠坐着往后退,脸上惧色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