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宋予03。。
一滴水溅入油锅。
整条走廊的空气都燥了起来。
谁不知道谢大少和宋予是死对头?那是出了名的让对方在各大场合下不来台的死对头。远的不用说,就说去年那场公益拍卖,一个破长命锁硬生生被两人抬到1。6亿——最后谢傲全款拿下,当场砸碎了捐给慈善机构,碎片还让人打包送到宋予办公室。
宋予收下了,第二天那堆碎片就出现在谢氏集团年会的餐桌上,每块碎片底下压着一张餐巾纸,上面印着四个字:碎碎平安。
如今谢傲站在宋予病房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记者们交换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亢奋起来——宋予完了。今天这顿毒打出不来,高低得断两根肋骨。
“——私人区域,请立刻离开!”
电梯门再次打开,谢家的保镖鱼贯而出,七八个黑衣大汉像潮水般涌来,动作利落而粗暴。记者们被推搡着往后退,相机镜头撞在一起,有人踉跄着险些摔倒,却没人敢吭一声。
混乱中,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刀疤被四个保镖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青筋从太阳穴一路暴起到脖颈。他拼了命地挣扎,肩膀抵着地面往前拱,指节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已经被推开的病房门。
“摁不住了!”有人低吼。
“上电棍。”
一声闷响,刀疤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终于软了下去。他的脸还朝着那个方向,眼睛半阖着,那道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记者们头皮发麻,攥紧相机,逃一般地往电梯里挤。
热闹的走廊换了一拨人。
喧嚣换成了死寂。
所有闲杂人等被拦在楼层之外,只剩下谢家保镖笔直地守在电梯口、楼梯间、走廊两端,像一尊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滴答——
滴答——
像是水满则溢的声音,又像是时间凝固的声音。
病房里,输液袋的液体一滴一滴坠入导管。心电监护仪的绿线规律地起伏,偶尔跳一个不规则的波峰。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清冽的、不属于医院的气息——是凌晨的风,是雨夜的水汽,是一个人疾步穿行时沾染的寒气。
病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
阳光劈头盖脸地刺下来,宋予下意识眯起眼,刚抬起手想挡——一股大力突然袭来,他的后背还没完全离开床垫,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箍住。
滚烫。
极致的滚烫。
像溺水的人被浪潮裹挟,像被无声的海啸吞没。那个力道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得一干二净,他听见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那力道撤得干干净净。
他被一把推开。
后背砸进床垫,弹了弹。视野晃动,光线重新涌入,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看清了。
床边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那张脸隐在明暗交界处,轮廓却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黑色大衣还带着凌晨的凉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
谢傲。
第202章
宋予04。。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垂着眼看他,薄唇紧抿,凉薄的眸子里一丝波澜也无。可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快到像是错觉。
厌恶。
复杂的,冰冷的,厌恶。
宋予躺在那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那一瞬间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肺叶里,肋骨仿佛还在隐隐发烫。他盯着那张脸。
“……‘’晦气!
“怎么,谢大少是被亲了一下就弯了么,这么迫不及待的。。。”
眼见谢傲还在居高临下的看他,宋予干脆躺着不动了,免得又被推,有闲心拉了拉刚才滑落的被子,给自己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