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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sp;&esp;沈隽之仰头深吸一口气，睫毛轻颤：“轻些……”

&esp;&esp;他那处从未被人碰过，更别说小狼莽撞的很。

&esp;&esp;“陛下不喜欢，奴就不做了……”

&esp;&esp;小狼恋恋不舍的离开，然后转头扎进雪堆里，折腾出深深浅浅的印记。

&esp;&esp;临近那截柔韧腰身处，楚翎贪恋的蹭了蹭那处的轻薄布料，然后抬起头。

&esp;&esp;天子正垂着眼，笑着看着他，狐狸眼尾挂着一抹绯红，只是眸底的神色却并未沉沦，清醒的彻底。

&esp;&esp;楚翎心头一滞。

&esp;&esp;“怎么了，不敢？”

&esp;&esp;沈隽之双手向后撑着床榻，抬脚踹了小狼一下。

&esp;&esp;“不敢，就退下吧。”

&esp;&esp;“不是的陛下，奴没有，奴只是……”只是想看看陛下……

&esp;&esp;沈隽之又踹了他一下。

&esp;&esp;“但是朕不想了。”

&esp;&esp;说罢，他竟真的开始收拢散乱的衣衫，手指系着衣结，一边就要起身下榻。

&esp;&esp;楚翎瞬间慌了神，从身后猛地环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背脊。

&esp;&esp;“陛下，别走！奴错了，奴继续伺候您，奴会小心的，求您……”

&esp;&esp;“不必了。”沈隽之侧过头，语气已然恢复了一贯的疏冷，“朕乏了。”

&esp;&esp;那是一种彻底抽离的姿态，方才片刻的温存与纵容，仿佛只是楚翎一个人臆想的幻觉。

&esp;&esp;楚翎松开手，怔怔地看着沈隽之头也不回走向屏风后的浴池方向。

&esp;&esp;“陛下！”

&esp;&esp;他光着脚跑到了沈隽之跟前，将人拦住。

&esp;&esp;楚翎的胸膛剧烈起伏，红着眼睛，声音因恐慌而颤抖得不成样子：“陛下！奴……奴以后是否还有机会——”

&esp;&esp;沈隽之抬手推了他一下。

&esp;&esp;力道不大，却让楚翎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esp;&esp;“先回去好好学习一下再说吧。”

&esp;&esp;都给他整疼了。

&esp;&esp;话本里面说的玉仙玉死，还是夸张了太多。

&esp;&esp;天子的语气是近乎挑剔的嫌弃，楚翎闻言却是眸子一亮。

&esp;&esp;原来陛下没有将他判死刑！

&esp;&esp;“是！是！陛下！奴知道了！奴回去一定好好学习！一定！”他语无伦次地保证着。

&esp;&esp;沈隽之不再看他，绕过他。

&esp;&esp;“退下吧。明日，莫误了时辰。”

&esp;&esp;……

&esp;&esp;浴池内，水汽氤氲。

&esp;&esp;沈隽之双臂搭在池边，隔着屏风望着楚翎离开的背影。

&esp;&esp;他不喜欢乖顺的小狼。

&esp;&esp;乖顺意味着驯服，意味着失去野性，意味着可以预测和掌控——那固然省心，却也乏味。

&esp;&esp;就像这宫中大多数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人，面目模糊，激不起半点波澜。

&esp;&esp;而张牙舞爪的……

&esp;&esp;沈隽之眸色转深，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池壁。

&esp;&esp;但是楚翎这只小狼，好像越来越听话了。

&esp;&esp;一只学会揣摩主人心思、收敛本性的狼，和那些面目模糊的宫人，本质上又有多少区别呢？

&esp;&esp;他享受那份独一无二的炽热与忠诚，却也隐隐抗拒着那份炽热被彻底驯化后的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