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隽之似乎已经没了耐心,他推了一把萧沉水的肩头,将自己从他的怀抱中解救出来。
&esp;&esp;“去宣兰殿吧,朕会派人清扫,今日你便搬过去。”
&esp;&esp;“……臣遵旨。”
&esp;&esp;萧沉水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esp;&esp;沈隽之看了他一眼,强行忽略心头那一抹涩意。
&esp;&esp;很奇怪,萧沉水总是有让他心软的魔力。
&esp;&esp;“念在你昨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今日的罚便免了。”
&esp;&esp;萧沉水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黯淡被一点点点亮。
&esp;&esp;“陛下……”
&esp;&esp;“退下吧。”
&esp;&esp;“臣伺候您。”萧沉水还想再争取。
&esp;&esp;“不必。”
&esp;&esp;沈隽之有点儿听不得他嘴里的“伺候”二字。
&esp;&esp;一听就烫耳朵。
&esp;&esp;“臣遵旨。”
&esp;&esp;萧沉水的声音里带着遮掩不住的失落。
&esp;&esp;他起身,整理好衣袍,一步一步朝殿门走去。
&esp;&esp;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侧头问:“陛下,臣昨夜真的没有功劳,只有苦劳吗?”
&esp;&esp;沈隽之的脸腾地红了。
&esp;&esp;他抓起手边的软枕,砸了过去。
&esp;&esp;“滚!”
&esp;&esp;软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萧沉水后背上。
&esp;&esp;萧沉水被砸得往前踉跄一步,却没有躲,反而笑了。
&esp;&esp;赶在天子彻底恼羞成怒前,萧沉水大步迈出寝殿。
&esp;&esp;只是在下台阶时,他下意识地往西侧看去,跟走廊边轮椅上的赵清宴对上了视线。
&esp;&esp;萧沉水唇角的笑意收敛。
&esp;&esp;他看似不经意般扯了扯衣领,露出一抹红色的抓痕,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的清晰。
&esp;&esp;那抓痕落在锁骨下方,蜿蜒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esp;&esp;赵清宴的眸色倏然暗了下来。
&esp;&esp;萧沉水冷冷勾了勾唇角,大步离去。
&esp;&esp;直到萧沉水的视线彻底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esp;&esp;昨夜。
&esp;&esp;陛下召的是萧沉水。
&esp;&esp;他知道。
&esp;&esp;可知道是一回事。
&esp;&esp;亲眼看到那抓痕,又是另一回事。
&esp;&esp;那是昨夜留下的,是陛下留下的。
&esp;&esp;赵清宴垂下眼帘。
&esp;&esp;望着自己紧握扶手的手。
&esp;&esp;指节已经泛出青白,他缓缓松开,又握紧。
&esp;&esp;松开。
&esp;&esp;握紧。
&esp;&esp;反复几次。
&esp;&esp;却始终无法让那颤抖停下来。
&esp;&esp;“……殿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