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两位学子骂完,他一左一右坐的学子跟着就起来,坐到了其他位置,还不忘点头附和。
&esp;&esp;“就是,就是。”
&esp;&esp;毕竟一个‘山鸡窝’是将大家全骂进去了,在坐都是农户出身,谁又能比谁好到哪里去。
&esp;&esp;而且乙班都是有童生功名的,谁也不惯着他,开口就回怼。
&esp;&esp;柳舒阳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你们倒牙长齐了,脑子却没长,一个个年纪都快赶上我爹了,读书还不如我一个牙没长齐的,真是好大一张脸。”
&esp;&esp;吕季秋也是早就看不惯他,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厉害,不还是混在山鸡窝里,有本事去启瑞院啊,士农工商,人家怕是看不上你,要我说啊你家还不如山鸡窝。”
&esp;&esp;柳舒阳平日里最喜欢往启瑞院那边凑,奈何没一人愿意搭理他。
&esp;&esp;这就是他的痛点。
&esp;&esp;这么被轧了一刀,顿时气的发抖,“你别以为柳夫子护着你,就能肆无忌惮,早晚要你好看。”
&esp;&esp;吕季秋翻了一个白眼,拉着谢时序做到窗户边,“他叫柳舒阳,仗着年纪小,又接连得了县试,府试案首,素来跋扈嚣张。”
&esp;&esp;“不将平民学子放在眼里,反而喜欢和启瑞院的凑在一起。”
&esp;&esp;张月半也凑了过来,“这个年纪就有如此学识,说一声天才也不为过,可惜了,却被教成了这个样子。”
&esp;&esp;谢时序将众人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心底了然,这柳舒阳人缘可不怎么好。
&esp;&esp;学识再好,人品不行,依然寸步难行。
&esp;&esp;“夫子来了,夫子来了。”
&esp;&esp;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刚刚还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拿出书,默默的读了起来。
&esp;&esp;吕季秋更是缩了下脖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拿书挡住了脸。
&esp;&esp;谢时序:“”
&esp;&esp;柳夫子这么吓人吗?
&esp;&esp;这般想着,便看到柳夫子拿着戒尺从外面走进来,绷着一张脸,面色十分冷峻。
&esp;&esp;进屋后眼眸凌厉的扫了一圈,用戒尺在书案上敲了敲,“今日考察《通典》食货典,谁先来?”
&esp;&esp;柳溪亭话音落下,教室中更是静的可怕,连呼吸声都弱了下去。
&esp;&esp;谢时序手指顿了顿,也默默的翻开书
&esp;&esp;柳溪亭坐在上首,轻而易举的将所有人的动作表情看在眼里,“没人来?那我点名了。”
&esp;&esp;上课
&esp;&esp;“谢时序。”
&esp;&esp;谢时序一愣,没想到柳夫子会第一个叫他,这一怔神,站起来的就稍晚一些,旁边响起一声嗤笑。
&esp;&esp;“丢人现眼。”
&esp;&esp;声音很轻,可谢时序还是听到了,偏了下头,眼神平静清寒,扫了一眼又转了回来。
&esp;&esp;柳舒阳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气着了,手指用力的捏了下书,随后又笑了起来,等着他答不上来,被打手板,最好被赶到外面站着。
&esp;&esp;柳溪亭的目光悬在柳舒阳的头上,微微一顿,便移开了,眸中带着些可惜。
&esp;&esp;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esp;&esp;太早考取功名,太早承着天才之名,自傲自满,早晚会跌落泥潭。
&esp;&esp;反而是谢时序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你可读过《通典》?”
&esp;&esp;谢时序恭敬的回答道,“读过一些。”
&esp;&esp;柳溪亭将戒尺放在书案上,单手执着书卷,开口问道,“轻田租,什五而税一,量史禄,度官用,以赋于民,作何解?”
&esp;&esp;谢时序垂下眼帘,心中想着之前读过的书,缓缓开口。
&esp;&esp;“当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意为要减轻赋税,田租减少为收成的十五分之一,或者根据官府开支需要,适度收税。”
&esp;&esp;柳溪亭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又开口问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esp;&esp;柳溪亭的问题一个比一难,从最开始的食货典的田制,赋税漕运,问道了兵典制度,职官典的地方官制。
&esp;&esp;谢时序从容不迫,每一个问题都沉眉思索一会儿,在开始回答,二人一问一答,约莫两刻钟才停下。
&esp;&esp;其余的学子皆是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他们,直到柳夫子笑着道了一声,“很好,坐下吧。”
&esp;&esp;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将头低下,埋在立起的书后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