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谢家到青山书院不过一刻钟的路程,谢时序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都在往下搬东西。
&esp;&esp;“予书!”
&esp;&esp;吕季秋穿过人群,直奔谢时序而来,脚步微微一顿,就伸手帮忙搬东西,“我一猜就知道,你一定会赶在最后的时间回来,一会儿可是柳夫子的课。”
&esp;&esp;谢时序也不跟他客气,把东西都从马车上搬下来,直起腰身才发觉不对,平日里有吕季秋的地方一定会有张月半。
&esp;&esp;两人几乎同进同出,今日怎么
&esp;&esp;“胖子呢?他还没回来?”
&esp;&esp;吕季秋手指一顿,然后当做无事发生一般,弯腰去拿东西,“东西这么多,我送你进去。”
&esp;&esp;谢时序疑惑的看了他两眼,随即淡然的去拿东西。
&esp;&esp;他不愿说,他也就不问,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话题也自然的转开。
&esp;&esp;“你何时回来的?奕承也回来了吧。”
&esp;&esp;吕季秋点了点头,“我是昨日下午到的,奕承回来的早些,我们一起吃了饭,还给带了礼物。”
&esp;&esp;说到礼物,吕季秋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esp;&esp;范纪安给他带了一尊玉佛来,很贵重,特别贵重,贵重的只能供起来,还得跪拜上香。
&esp;&esp;还美其名曰,给他的狗屎运再添一把火,让他能顺利的考中进士。
&esp;&esp;还不如给胖子的笔墨,至少是用的,而不是要跪的。
&esp;&esp;谢时序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那礼物一定不同寻常,“他给你送了什么?”
&esp;&esp;吕季秋舌尖抵了下上颌,莫名的觉得膝盖有点痛,“一尊佛。”
&esp;&esp;谢时序一愣,然后闷声笑了起来,他甚至都能想到范纪安送这礼物时,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esp;&esp;“很适合你。”
&esp;&esp;吕季秋:“”
&esp;&esp;他很想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扔在谢时序的脸上,什么适合?怎么就适合了?
&esp;&esp;他凭借的是实力。
&esp;&esp;实力好不好。
&esp;&esp;话题说来说去,总是不可避免会涉及到张月半,谢时序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处于对吕季秋的考虑,干脆不再开口。
&esp;&esp;吕季秋性子跳脱,嘴也是闲不住的,谢时序不开口,一会儿还好,时间长了便难受的不行。
&esp;&esp;头直接凑了过来,“予书,你现在可是名声远扬,都说你是文曲星下凡呢。”
&esp;&esp;谢时序愣怔,偏头看向吕季秋,“什么下凡?”
&esp;&esp;“文曲星。”吕季秋摇头晃脑,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你县试府试不是去担保了吗,那四个学子全都中了,其中一个原本完全没有希望。”
&esp;&esp;“都说是借了你的光。”
&esp;&esp;说着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我日日离你这么近,怎么也得借点光。”
&esp;&esp;谢时序轻轻摇了摇头,“那几个人的文章我看过,无论是谁担保都大差不差。”
&esp;&esp;“文曲星下凡?给我也借借光。”范纪安抱肩依靠在院门门框上,看着两人走近,眉头一挑,语调漫不经心。
&esp;&esp;谢时序抬眸看了过去,范纪安少见的穿了一身白,整个人透着温润尔雅,清俊无双,可随着他开口,那一瞬的错觉被击的粉碎。
&esp;&esp;感觉人都变丑了一些。
&esp;&esp;“有的时候,人真的不一定非要说话。”
&esp;&esp;范纪安:“”
&esp;&esp;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揍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人如此跟他说话。
&esp;&esp;“谢公子,你来啦。”
&esp;&esp;乐七听到动静,小跑着从院里出来,看见谢时序和吕季秋手里拿满了东西,立刻迎了过去。
&esp;&esp;“我来帮忙。”
&esp;&esp;范纪安更气了,一张脸都冷了下去,手指紧握,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打人的样子。
&esp;&esp;吕季秋眉眼一闪,见谢时序手中的东西被乐七拿走了,反手就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塞了过去,“予书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esp;&esp;谢时序偏头看了一眼转身就跑的吕季秋,目光微微凝了几分,直到落在身上的视线灼热的几乎将他燃出一个洞来。
&esp;&esp;回身看向盯着他的范纪安,语气淡然,就像是随意敷衍寻的一个话题,“你回去可还顺利。”
&esp;&esp;范纪安瞪着他,半天不说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