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吕季秋原本精神就不太好,此时更加蔫巴了,口中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esp;&esp;表情不怎么正经,那双眼睛却黑润清正,张月半看的一愣,有些晃神,犹豫了一瞬还是有些不放心,慢慢挪过去。
&esp;&esp;离的近了,才听清吕季秋口中嘟囔着什么。
&esp;&esp;“五神卫守,八圣护持,诵之不辍,万神赴机魁星附体,科场夺魁,急急如律令。”
&esp;&esp;张月半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担忧的话也都堵在了喉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蹲下身去检查他的考蓝。
&esp;&esp;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贡院门口,官兵敲着锣唤人进去。
&esp;&esp;四人拎着考篮,拿着蓑衣等,跟在队伍后方进了贡院。
&esp;&esp;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乌云越压越低,天色也越发的暗沉,不出一刻钟,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
&esp;&esp;哪怕监考的官兵提前撑起了油布,还是有不少地方出现了漏雨,而且考屋前面敞开,雨水很容易飘进来
&esp;&esp;大雨
&esp;&esp;谢时序所在的位置还好,至少上面不会漏雨,他将东西收拢,人也缩在了角落里。
&esp;&esp;对面几个考生却没有这么幸运,上面多多少少都会漏雨,只得想办法将蓑衣遮挡在上方。
&esp;&esp;只是这么一折腾,身上已经湿了大半,也不知后面两天能不能坚持。
&esp;&esp;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将昏暗的天空骤然照亮,紧接着“轰隆--”一声闷响,雨下的越发大。
&esp;&esp;“卷子!我的卷子湿了!!”
&esp;&esp;“怎么办,怎么办!!”
&esp;&esp;不远处传来几声惊叫声,混在雷雨声中间并不明显,谢时序裹紧了身上的蓑衣,偏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esp;&esp;“肃静!贡院内禁止喧哗!”
&esp;&esp;监考的士兵大喝一声,立刻上前维持秩序,贡院内很快就安静了下去,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卷子湿了,便没有了成绩。
&esp;&esp;少了一科成绩,几乎无缘科考。
&esp;&esp;谢时序心中有些悲凉,科考一途,一命二运三本事,这就是为何有的人考了一辈子依旧只是个秀才,科举就是这般残忍。
&esp;&esp;只能祈祷早些停雨。
&esp;&esp;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天色已经黑的几乎看不见,谢时序点燃了贡院分发的蜡烛,缩在角落,继续写着文章。
&esp;&esp;风里夹杂着雨水,将蜡烛吹得不停摇摆,光线忽明忽暗,几次差点熄灭。
&esp;&esp;无奈,谢时序只得用油纸将试卷包好,一手护着蜡烛,一手握着毛笔,写字的速度瞬间慢了下去。
&esp;&esp;“轰隆--”
&esp;&esp;又一声雷响,雨下的更加猛烈了,烛火明明灭灭,最后晃晃悠悠的熄灭了。
&esp;&esp;谢时序轻叹一声,将考卷完全用油纸包住折好放进了考篮中,又将蓑衣盖在上面,裹了被子缩在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esp;&esp;大雨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蒙蒙放亮,才渐渐小了下去,一整夜,不光考生狼狈不堪,负责监考的士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esp;&esp;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响起,甚至有人被抬了出去。
&esp;&esp;另一侧的谢府。
&esp;&esp;温知南听着雨声,一夜没睡,几次派人去贡院门口打探消息,却一无所获,一颗心沉了又沉。
&esp;&esp;“正君,不用担心,没有消息,说明几位公子无事。”
&esp;&esp;沈云将手中的吃食放在桌上,看着温知南苍白的面色,有些心疼,“正君,吃点东西吧,你若是病了,谁来照顾公子呢。”
&esp;&esp;温知南缓缓移动视线,目光落在桌上的饭食上,片刻后点了点头。
&esp;&esp;这三日无比难熬,若不是沈忠和沈云拦着,温知南和乐七一大早就得跑到贡院门口。
&esp;&esp;两个人实在担心的不行,午时一过便急匆匆的往贡院赶去。
&esp;&esp;临近黄昏,贡院大门打开,不少学子被抬了出来,自己走出来的少之又少,而且个个都累的不轻。
&esp;&esp;温知南和乐七越等越心焦,不自觉的就挤到了最前面。
&esp;&esp;“予书哥。”
&esp;&esp;温知南忽的眼前一亮,不等谢时序迈出贡院门槛,人已经奔了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扯着他的袖子看了一圈。
&esp;&esp;“予书哥,你怎么样?”
&esp;&esp;谢时序被扯的一晃,有些站不稳,顺势靠在了温知南的身上,“我没事,有些累了。”
&esp;&esp;“谢公子,看到我家公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