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知南下意识伸手搂住谢时序的肩膀,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同时抬眸看向吕季秋,见他撩着车帘半天没动,眉头皱了皱。
&esp;&esp;“元珩先进来,帘子放下。”
&esp;&esp;吕季秋一怔,撇了下嘴,不紧不慢的将帘子放下,弯着腰从两人腿侧挤到马车最里面。
&esp;&esp;连续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精神高度紧张,这一放松,疲惫感就席卷了全身,头靠在马车壁上没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
&esp;&esp;马车缓慢行驶到喧闹的街道,一直闭着眼睛的谢时序忽然曲指在车壁上轻敲了两下。
&esp;&esp;牧为拉着缰绳将速度降下来,身子后仰贴近马车,沉声开口,“主子吩咐。”
&esp;&esp;谢时序淡声开口,“去买些伤药和糕点来。”
&esp;&esp;牧为应了一声,将马车停在了路边,撑着车辕跳下了马车。
&esp;&esp;‘嘭--’
&esp;&esp;马车忽然停下,由于惯性,吕季秋的身子随着马车晃了一下,脑袋前倾后又向后仰去,一下撞到车壁上。
&esp;&esp;人还在朦胧中,意识却已经清醒了,不等他开口询问,就见温知南伸手急切就去解谢时序的衣服。
&esp;&esp;吕季秋:“”
&esp;&esp;这马车上还有人,要不转头看看他呢,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身子也往里面转了下,背对着两人缩在角落里。
&esp;&esp;温知南是真的没有顾及那么多,在听到谢时序说要买伤药时,眸子一颤,想也没想伸手一把拉住了谢时序的衣领。
&esp;&esp;一边往下拉扯,一边急急的开口,“你受伤了?”
&esp;&esp;“没有。”
&esp;&esp;谢时序按住他的手,很轻的捏了一下他的手指,“不是我,是你。”
&esp;&esp;温知南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垂眸,过长的衣袖被谢时序拉到了手腕处,虎口肌肤上是明显的掐痕,泛着青紫,零星的几处隐隐见了血。
&esp;&esp;这是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谢时序握着他的手,有些心疼的将唇贴了过去,不敢用力,只碰了碰他的手指,“疼吗?”
&esp;&esp;温知南摇了下头,注意到谢时序亲吻他之间的动作,不由脸颊一红,手指微微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esp;&esp;“还有人在呢。”
&esp;&esp;谢时序扫了一眼马车角落里的吕季秋,“不用在意他。”
&esp;&esp;很快收回视线,只专注的盯着温知南的眉眼,原本精致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憔悴,好不容易养的圆润些,如今又轻减了下去。
&esp;&esp;谢时序轻叹了一声,手在他脸颊上轻抚了片刻,“瘦了。”
&esp;&esp;温知南心脏处泛起一股暖意,手上的伤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谢时序却注意到了,关键是他今日穿的是广袖。
&esp;&esp;手臂无论是垂下还是抬起,过长的衣袖都会将手背遮住,若不是真心的在意,怎么会如此细致。
&esp;&esp;脸颊微侧,在谢时序的掌心蹭了蹭,“就知道说我,也不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esp;&esp;温知南说着伸手将抚在他脸颊上的手扯下来,收拢在掌心之中,然后霸道的将谢时序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esp;&esp;“你别操心我了,我没事,你闭上眼睛休息会。”
&esp;&esp;吕季秋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到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又翻了一个白眼。
&esp;&esp;最后干脆捂了耳朵,闭上了眼睛。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两人的刺激,吕季秋静下来的那一刻,脑中无意识的闪过了张月半的画面。
&esp;&esp;帮他整理书箱的,帮他抄罚写的,替他挨打的,帮他洗衣服,铺被子,也有像谢时序这般温声细语关怀的
&esp;&esp;想着想着,吕季秋猛的睁眼,倏然回头望向谢时序和温知南,那些画面中,他好像从未注意过张月半看他的眼神。
&esp;&esp;现在回想起来,居然与谢时序看向温知南的目光一般无二。
&esp;&esp;一个念头在吕季秋脑中快速闪过,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人也被震惊的忘了这是在马车里,猛地站了起来
&esp;&esp;想想自己的心意
&esp;&esp;‘嘭--’
&esp;&esp;“啊”
&esp;&esp;吕季秋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疼痛蔓延开来时,脸一瞬间就白了下去,疼痛还未消散,便开始头晕目眩,仿佛整个马车都在旋转。
&esp;&esp;温知南和谢时序听到动静同时转头看过去,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目光从吕季秋身上掠过,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与诧异。
&esp;&esp;“元珩,你这是”
&esp;&esp;吕季秋这一下撞的很重,蹲了好半天都没有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呼吸也因为疼痛变得急促。
&esp;&esp;温知南见此有些担心,松开谢时序俯身蹲了过去,“元珩,你怎么样?”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剧烈的疼痛过去,吕季秋才慢慢回神,涣散的眼神渐渐凝实,有了焦距,目光落在温知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