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吕季秋身体微微一僵,偏眸看向身侧的人,声调迟缓暗哑。
&esp;&esp;“我那几日闭门不出,不是逃避,而是将我们所能走的路全都想了一遍。”
&esp;&esp;谢时序眉稍细微的动了一下,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结果呢?”
&esp;&esp;吕季秋没有给他答案,无声的仰了下头,狭长的眼眸闭合之后又缓慢的睁开。
&esp;&esp;“我祖上是官身,获了罪三代不能入仕,到了我这一代,就我这么一个男娃。”
&esp;&esp;吕季秋不由的苦笑了一声,他的命运从那一刻好像就注定了。
&esp;&esp;“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我娘更甚,她那个人,冷漠,严厉,固执,从我记事起就没见她笑过。”
&esp;&esp;“逼着我读书,逼着我练字,稍有懈怠,不是挨骂挨打就是抄书罚跪。”
&esp;&esp;吕季秋说到这,不由自主的想到小时候的自己,喉咙干涩的不行,却倔强的不想表现出来,对着谢时序耸了下肩。
&esp;&esp;打趣般的开口,“说起来都有些可笑,旁人都是手上生茧,我的茧却是生在膝盖上。”
&esp;&esp;嘴上强硬,心底到底是难过。
&esp;&esp;吕季秋抬手压了下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发丝,不自然的转换话题。
&esp;&esp;“我都能想到,若是我留在京城,入朝为官,我娘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来,她不会满足,不会安心养老,反而会嫌弃我官职低,会厌弃我不努力,会变本加厉。”
&esp;&esp;他心里比任何都明白他娘是什么样,抿着发疼的唇,喃喃开口。
&esp;&esp;“折磨我一人便够了,不能连累嘉礼。”
&esp;&esp;“他才智双全,容貌过人,如此优秀的人,什么样的贵女配不上,我如何能拉他下泥潭。”
&esp;&esp;谢时序第一听他讲家里的事情,没想到却是这种情况,忽然就有些理解了,张月半曾说过。
&esp;&esp;若是他强求,便是两人一生的磨难。
&esp;&esp;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呼了出去,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些,才缓慢的开口。
&esp;&esp;“你决定了就好,一路顺便,到了记得写信。”
&esp;&esp;吕季秋淡淡的垂眸应了一声,转过身,却迟迟没有抬脚,而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偏过头看向谢时序。
&esp;&esp;“我会努力的,等到那日我会重返京城,若是他还未娶,我便会不顾一切。”
&esp;&esp;谢时序一愣,后面听懂了,前面说的是什么?
&esp;&esp;不等他开口,吕季秋已经上了马车,脑袋从车窗中探出,向他挥了挥手。
&esp;&esp;谢时序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逐渐消失在官道的尽头,还忍不住回想。
&esp;&esp;会努力?努力什么?
&esp;&esp;总不至于弑母吧。
&esp;&esp;谢时序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吕季秋怎么看也不像是那大逆不道的人,笑着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抛出脑后。
&esp;&esp;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张月半,脸上没有被抛弃的郁气和难过,反而略微的勾着唇角,心情很好的样子。
&esp;&esp;“你听到了?”
&esp;&esp;张月半点头,“听到了。”
&esp;&esp;他眼睛很亮,像是盈满了光,眼眸很黑,像是一幽深潭。
&esp;&esp;谢时序看了他好一会儿,眉头忽然微微蹙起。
&esp;&esp;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