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时序有些烫热的唇贴近他的耳侧,声音微哑的低声说了一句。
&esp;&esp;“是你,我心甘情愿。”
&esp;&esp;那烫热的呼吸断断续续的在温知南耳侧和脖颈处轻抚,酥痒酸麻,连带着耳朵和脸颊都爬上热意。
&esp;&esp;下意识的推了他一把,侧了侧脑袋,几乎被撩到宕机的脑子努力的转了又转,才想起个能转移的话题。
&esp;&esp;“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esp;&esp;谢时序一手揽着温知南的腰,一手勾着他的一缕发丝在手指上轻轻打转。
&esp;&esp;“今日结了一桩旧案,可以休息一下。”
&esp;&esp;“旧案?”
&esp;&esp;温知南偏头看向他,瓷白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疑惑。
&esp;&esp;谢时序点了下头。
&esp;&esp;陈年旧案。
&esp;&esp;刑部有丞相的人,也有人单纯的看不惯谢时序,于是交给他的不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案就是其他州府穷乡僻壤判不了,错判的案子。
&esp;&esp;而五品刑部郎中,本就该负责案件复核和各地方案件重审改判,就算说出去,也是合情合理。
&esp;&esp;只是谁都没想到,谢时序居然就真的沉下心来,一个一个案子的查。
&esp;&esp;查到最后,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esp;&esp;旧案
&esp;&esp;午后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面上,房屋上布满波光粼粼的光斑。
&esp;&esp;谢时序穿着一身红色官服,玉带束腰,坐在刑部官署的窗边,书案前是堆的半高的刑部案宗。
&esp;&esp;盯着一本卷宗看了许久,笔尖蘸了墨汁却迟迟未落。
&esp;&esp;案上摊开的卷宗是崇山县历年的案件,桩桩件件无论是证据还是供词都是滴水不漏,里面附有尸检,一同收录的还有证物。
&esp;&esp;谢时序眉头微蹙,太过顺畅反而让他觉得疑点重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又去翻看留存的证物。
&esp;&esp;一件一件与供词尸检核对后,发现了问题所在。
&esp;&esp;他指尖轻轻的扣了扣纸面,从卷宗中抬起头来,晃动的树影落在他脸颊上,映得他眉眼沉厉。
&esp;&esp;抬手将案宗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校核落款处。
&esp;&esp;蔡宏升。
&esp;&esp;谢时序笔尖轻划,落下批注,同时冷声开口,“把这些案子打回崇山县,提人犯,调原验仵作,送京城复审,另外”
&esp;&esp;嗓音微顿,指腹按在校核落款处的名字上,“查下他,上任后人情往来,交往明细。”
&esp;&esp;同屋内正在复核案件,抄写档案的员外郎一愣,起身快步走过来查看谢时序递过来的卷宗,看到疑点处的批注,眉头越蹙越深。
&esp;&esp;看到最后脊背都在发凉,二十多起案子,几乎都有错处,这若是真的翻案,那不止是崇山,连带着京都相关官员都
&esp;&esp;“大人,这”
&esp;&esp;谢时序面容淡漠的点了点头,“去办吧。”
&esp;&esp;员外郎有些犹豫,可看到谢时序那双冷沉的眸子,最终转身出去了。
&esp;&esp;许是事情牵扯过大,不出半日,蔡宏升便得到了消息,便有些坐不住。
&esp;&esp;如今他已经官至四品,调离了刑部,想要插手便会留下话柄,无奈只能私下寻了谢时序,望他能识时务。
&esp;&esp;茗香楼。
&esp;&esp;蔡宏升早早定了包间,见到谢时序进门,抬眸朝他看过来,态度温和的出言招呼。
&esp;&esp;“谢大人来了,快过来坐,这鱼可是茗香楼的一绝,平日里若是想吃上一口,可是要排上许久。”
&esp;&esp;谢时序换了淡色常服,发冠高高束起,单手负在身后,缓步走进来,墨发随着宽大的衣摆一起晃动。
&esp;&esp;一双墨色的眸子淡然的望着坐在主位上蔡宏升,略微点头行礼,“见过蔡大人。”
&esp;&esp;蔡宏升那双晦涩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谢时序,见他随意的落坐眸光微闪,主动拎过酒壶,斟了一杯酒递过去。
&esp;&esp;意有所指的开口说道,“谢大人,你刚到刑部不过半月,查案很是积极啊。”
&esp;&esp;谢时序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酒杯,轻抿了一口,“在其位谋其政,这是下官应该做的。”
&esp;&esp;蔡大人闻言,眸色渐沉,隐隐的泛着一丝怒意,“谢大人,有些案子,查的太透,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还年轻,前程要紧。”
&esp;&esp;谢时序的目光落在那鱼上,抬手执筷不紧不慢的夹了块鱼肉,仔细品尝过后才转头看向蔡宏升。
&esp;&esp;“多谢大人点拨,只是二十余起案子,人命关天,下官不敢懈怠亦不敢徇私,若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esp;&esp;蔡宏升瞧着谢时序的态度,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眸子,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esp;&esp;“谢大人不惧强绅,不庇旧僚,一味的逞能显才,岂不知宦海诡谲,刀来枪往,处处不与人方便,反而会还了自家性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