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斜睨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姜承言,心里直犯嘀咕:
以前老爸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最近天天这么早就回家了?
姜承言早就察觉到女儿的视线,却只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翻了一页报纸。
“爸,你最近不忙吗?”
姜承言本以为自己不搭理,姜如意就会消停,没料到这丫头居然还敢追问。
他捏着报纸的手指顿了顿,语气沉稳得听不出情绪:
“还行。”
姜如意摸了摸鼻子,故意打趣:“是吗?您最近这么清闲,我都以为咱家要破产了呢。”
姜承言:“……”
一个个的,都是他欠下的债!
他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脸上神色不变,只淡淡开口:
“卡尔文的新套装你还没预定,尺寸数据需要改吗?”
姜如意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全当自己没听见。
这时,倒躺在沙发上、双腿翘在靠背上头、手里胡乱翻着故事书的姜星来。
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姜如意闻声,立刻扭头瞪过去,随手抓起一只绿色的拓麻歌子。
精准地砸到姜星来身旁的沙发上,没好气地怼道:
“大白天的放什么屁,真没素质!”
姜星来嘴角的笑瞬间僵住,又悻悻地压了回去。
陈瓷安听见姜如意这略带火气的话。
小手悄悄攥紧了手里的拓麻歌子,往许管家的方向挪了挪,小身子缩了缩。
日子过得飞快,仿佛一阵风掠过,家里人似乎都渐渐淡忘了之前过继的风波。
就连姜承昊,也很少再露面了。
姜承言断了他的所有资金流,走投无路的他只能窝在姐姐的公司里混日子,领着一份饿不死人的死工资。
不是姜承昊不想多要点钱,实在是姜承言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严令两个妹妹不许多给姜承昊一分钱。
这就让向来没有存款意识的姜承昊,彻底陷入了饿不死又吃不饱的窘迫境地。
冬去春来,第一学期悄然过半。
开春的日子里,阳光暖融融的,幼儿园的老师总爱带着孩子们到户外去。
让小家伙们多呼吸点新鲜空气,顺便跑跑跳跳,锻炼得筋骨更结实。
但这其中,偏偏有个例外,就是陈瓷安。
他素来不喜欢疯跑打闹,更不爱把自己折腾得满身大汗。
于是,当其他小朋友都在草地上你追我打、踢着皮球玩得不亦乐乎时。
陈瓷安却抱着一盒子塑料积木,站在滑滑梯底下,慢悠悠地往远处扔。
他负责扔,其他小孩负责捡,再把捡到的积木扔进自己手里的小桶里。
最后谁桶里的积木最多,谁就是赢家。
这群孩子里,许承择总是跑得最快的那个,他桶里的积木,也稳稳当当地排在第一位。
就在孩子们玩得正欢的时候,一道不怎么讨喜的身影,突然晃悠悠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那是大班的壮壮,他粗短的手指正捏着一块陈瓷安刚扔出去的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