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瓷安没有选择接受这份“遗产”。
姜青云的呼吸变得粗重,视线落在窗前站着的男人身上。
姜承言背对着他,此时男人身上的沉稳与干练尽数褪去,展露出的只有疲惫与忧虑。
“是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姜青云眉心紧蹙,捏着手中的文件,连姜如意什么时候进到书房里都不知道。
站在大哥的身后,姜如意也看清了那份转让书。
不得不说,对比他们三个的继承数额,陈瓷安的股份的确是最少的。
“瓷安为什么不肯签?”
姜青云声音里带着疑惑。
姜承言没有告知姜青云实话,难道要他说,因为瓷安不信任他们对他的感情?
难道要他说,瓷安从头到尾都不敢越界。
难道要他说……他的孩子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你们先出去。”
姜承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留余地的固执。
姜青云与姜如意都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两人对视了一眼,拿着那份转让书出了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二人面对面注视着对方,想看懂对方眼神里的想法。
“要不直接找瓷安说说?”
姜如意翻了个白眼,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戳在文件上被划掉的一则文字。
“好好看清楚吧,这事不是我跟你能掺和的。”
姜如意认为,陈瓷安不接受这份股份转让书,最大的原因就在于那条被划掉的条例。
而那则条例上明明白白写着,这跟陈瓷安的姓氏,跟他的母亲有关。
陈瓷安来姜家时年纪还不大,但大家都知道,那时候他母亲已经去世了。
但究其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他们都不清楚。
而她跟姜青云的身份又过于尴尬,他们插进这件事里,只会将水搅得更浑。
根本达不到解决事情的目的。
姜青云眉心拧着一道极深的褶皱。
不管怎么说,这些股份本就该属于陈瓷安。
“嗯,算了,我直接给瓷安的银行卡打分红吧。”
姜如意耸了耸肩,她不管公司的事情,这件事也轮不着她来解决。
陈瓷安的卧室内。
他躺在床上,头顶的吊灯太亮,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困顿,无助地跌入梦中。
眼前是闭塞狭小的出租屋,墙壁角落布满青灰色的霉菌。
老旧的电视机里,却播放着与房间格格不入的财经频道。
屏幕里,主持人正在采访一位面容英俊、眼神桀骜的男人。
细看能看出,屏幕中的男人与床上蜷缩的青年有几分相似。
看着电视里的男人,陈瓷安认出了对方,那正是他的大哥,姜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