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也害怕把自己这辈子的父亲气死,语气淡漠地说:
“过于插手别人的人生,本质上讲,这不就是外置夺舍吗。”
姜承言面上的怒意忽然被错愕取代,显然是在思考这段话的真正含义。
“如果你要是真的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就让他们在一起,然后看到各自的缺点,再制造误会,让他们自然而然地分开。”
“掌控会产生叛逆,有叛逆就想要对峙,对峙的结果就是将对方越推越远。”
姜如意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多了,至于父亲具体能将多少听进心里,那就不是她该在乎的事情了。
就像她说的,不要过于插手别人的人生,也不要试图改变他人的命运。
江琢卿出国的日期越来越近,他的朋友对此感到十分震惊。
这天,他正在朋友的纹身店里跟对方交接工作。
沈默忽然掀开帘子,表情有些犹豫地看向沙发上的江琢卿。
黑红配色的屋内,宽敞柔软的沙发上,几个身着休闲服的男人坐在一起,正在聊着什么。
桌上是一堆繁杂的文件,江琢卿抬眸看向看向自己的沈默。
声音低沉沙哑地开口:“怎么了。”
沈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难道还能说,你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小美人过来了?
甚至对方还表示要纹身。
沈默知道江琢卿有多看重这个朋友。
而纹身圈里也有一句话,叫十纹九后悔。
江琢卿作为那个小美人的朋友,如果他一声不吭地就给人纹上了。
指不定哪天江琢卿知道了,就得过来把他的纹身店砸了。
“那个,你朋友打算纹身。”
江琢卿蹙着眉,眼神疑惑:“哪个朋友?”
沈默愣愣地开口。
“就你手机屏幕上的那个。”
江琢卿的手机封面,是他跟陈瓷安高中时期的合照。
陈瓷安坐在后座,伸着胳膊拍下来的。江琢卿这么多年一直把这张照片当做屏保。
江琢卿的呼吸一凝。在沈默笃定他会严厉地拒绝时。
他却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轻声说道:“你去吧,给麻药敷多点。”
沈默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面上有些迟疑,但还是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桦哥察觉到自从沈默进来了一次后,江琢卿的心情就开始浮躁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已经不适合谈论工作的事了。
他语气沉稳,提议道:“要是不放心,就你去吧。”
江琢卿垂了垂眼,还是摇头拒绝。
此时的他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去面对少年。
现在的他看到瓷安那张纯洁漂亮的脸时,就觉得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丑陋与脏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