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由怀念起瓷安小时候的模样。
如果没发生那么多事,瓷安要是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指不定他得给惯成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模样。
“吃两个就好了,剩下的回去过几天再吃。”
姜承言到底还是担心陈瓷安的身体出问题,只允许他吃两小包。
陈瓷安感受着口腔里凉丝丝、甜腻腻的口感,无声地同意了姜承言的要求。
汽车行驶了很久,等到了姜家,已经是下午一点。
许伯在家里等了许久,见瓷安跟先生回来后,什么也没问,先递过来两杯温热的姜茶。
姜茶有些发涩,口感不是很好,但恢复体温的速度却很迅速。
沙发上的许承择看到瓷安他们回来,下意识站起身想要过去。
可想到白天的事,他又被迫站定,停留在原地。
陈瓷安没有察觉到许承择的异样,缓慢地抿着杯子里的姜茶。
许是赶巧,姜承言他们回来没多久,姜青云便带着满身风雪匆匆忙忙地回来。
男人眼眸沉着严肃,手中提着公文包,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工作时间会出现在家里。
他甚至只能来得及给瓷安一个笑容,随后他在姜父耳边耳语了两句,二人便结伴进了书房。
离开时,姜父还不忘让许伯看着瓷安,把午饭吃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去书房都聊了些什么,而许承择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
反倒是陈瓷安吃饭时有些心不在焉的。
许承择也在餐桌上频繁走神,眼神时不时往瓷安少爷身上投去。
这一幕被许伯敏锐地捕捉到了,老人抬眸,眼神祥和。
“是午饭不合许少爷的口味吗?”
许伯的声音也将走神的陈瓷安唤回了心神。
少年抬眸,那双盛满疑惑的眼眸望向许承择。
许承择张了张口,脸色有些苍白,心里的话语来回翻滚,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勇气,问出自己想要问的那句话。
陈瓷安看着许承择苍白着脸,敷衍地说了句没事。
他垂眸,无声无息地吃着他面前的饭菜。
这一幕,落在陈瓷安眼里,却没有掀起太多波澜。
书房内,姜承言跟姜青云的脸色出奇地一致。
如果是小时候的陈瓷安站在这里,指不定会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哭。
姜青云沉声询问:“真的没办法了吗?”
姜承言蹙着眉,在心里翻找着各种可能性。
“不行,除非有人重新融资。”
“账面上看着还有资产,可全是变现不了的地皮和股权。”
姜承言沉默了半晌,面容沉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色实木桌上的镜框。
之前庭审上那些富商碍于面子没明着翻脸,背地里早就通过商会、行业协会达成了某种默契。
“融资渠道全堵死了。”
姜青云补充道,眼底泛着疲惫的红血丝。
“我找了三家投行,但都是面上客套,语气里半点融资的意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