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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后台涌入了许多各大票房协会俱乐部的票友,邀请他以后合作演出,互相交流,简淮风一一承应。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简淮风脱下繁复的服饰,洗掉脸上浓妆,拍拍手擦宝宝霜,脸上终于舒服点儿了。
门被推开,魏南庭指尖夹着一朵玫瑰花走进来,插在了简淮风领口。
简淮风微微一颤,他现在只穿了一件中衣,还是系绳的,里面空空如也,交领微微一拉就能看见雪白的皮肤。
那玫瑰花枝剪掉了刺,花茎不长不短,沾着凉意贴在了他胸口温热的皮肤上。
……很像被调戏了。
简淮风低着头,耳朵发红。
魏南庭:“首演很顺利,恭喜。”
简淮风把玫瑰花抽出来捏在手里,小声说:“谢谢。”
这一个月魏南庭很奇怪,绝口不提在威吉斯那个吻,也从不做过线的事,两人住在一起,像相敬如宾的室友,不自在的只有简淮风。
魏南庭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局促,拉着凳子坐近了些,没头没尾地说:“一个月了,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什么?”简淮风一片空白,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想明白什么?
魏南庭:“我们之间的关系该往什么方向发展,你给我个答案,要么,我就要直接开始追你了。”
!
他要追他……
低头看着手上的玫瑰,下场后他收到了不计其数的捧花,休息室都放不下了,现在四周还飘着糅杂的花香。偏偏只有手上这一朵玫瑰,鲜红欲滴,芳香馥郁,熏得他脑袋完全没法思考。
魏南庭的提问方式也是个陷阱,好像他怎么回答都是默许。
眼前阴影加深,魏南庭不知何时凑近,手掌贴着他的耳根和脸颊将他头微微抬起。
简淮风屏住气,猫被人叼住后脖颈似的,动弹不得,直至越凑越近,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简淮风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
这个角度很像拍吻戏时的借位,特定的角度看会以为他们真的已经亲上了,魏南庭眼底一抹冰凉,轻飘飘抬眼看向简淮风身后休息室的门口。
门口留着一道能过人的缝,简从裕被里面人投来的轻蔑挑衅的目光刺激得牙都快咬碎了,沉默片刻后,转身离开。
魏南庭收回目光,无事发生般捻了捻少年粉润的耳垂,“沾上了一点粉,你耳朵很烫?”
简淮风倏然睁眼,整个人往后弹了一下,捂着耳朵摇头一个劲儿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魏南庭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我这是对你刑讯逼供了么,这么抗拒,坦白从宽知不知道?说,为什么脸红?”
少年这是要给他来一个抵死不从,抿紧了唇瞪了他一眼。可爱的事物连生气都毫无威慑力,反而让人心痒难耐。
魏南庭怕事态不可控制,终于放过少年,替他找台阶,“可能是休息室空气不流通,去把衣服换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
网友发现,这一次简淮风没像上次一样,出来参加个比赛就销声匿迹,那场京剧首演得到了业内圈外一致认可,他本人也加入了一些京剧协会,隔三差五演一场。他戏路还挺宽,京剧唱得,昆曲也唱得,青衣唱得,刀马旦武旦也不在话下。
今日台上这一出,他扮的就是刀马旦,一身公主的华丽行头,手上拿着剑舞得英姿飒爽。
“这京剧行里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美人儿?”马正保换了个姿势交叠双腿,啤酒肚垮下去又被顶上来,说话时盯着台上少年的眼睛都直了,竟然还能把手里的酒准确喂到嘴里。
坐在他旁边的杨超侧身朝着他,低顺着眉道:“这就是前阵子一曲成名那小青衣,当时您工作忙没抽开身,错过了。”
马正保眯着眼,笑起来脸颊的肥肉堆在一起,“那宣传上也没说是这么个嫩娃娃来唱啊,他叫什么,师承何人?”
杨超在马正保手底下做事多年,对他这个领导十分了解,马正保也是京剧狂热爱好者,从小就是戏迷,不但看别人唱,自己也爱唱,一有什么全国京剧票友大赛他就参加,还入围过全国名票前五十,名气不小。
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这人有特殊癖好,爱唱戏,更爱玩唱戏的人,男女不忌,曾经还差点闹出人命,乃是色中饿鬼,一些听说过的见他都躲得远远的。
杨超盯着他后脑勺,见他被台上少年勾得屁股都快离开凳子了,眼里闪过浓郁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