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话说完,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esp;&esp;厉烜觉得萧以霖那体质真的很难压垮,小时候萧以霖每次在外受伤了,厉烜都要及时用衣服将人整个包起来。
&esp;&esp;没办法,他怕晚一瞬萧以霖身上的伤势就直接痊愈了。
&esp;&esp;厉烜觉得这是好事,起码说明了萧以霖不容易死。但萧以霖总觉得自己与周围人都格格不入,他害怕。
&esp;&esp;他怕别人觉得他是个怪物。
&esp;&esp;厉烜知道他的心病,默默的不再说话,只将萧以霖圈得更紧了些,伸手摸着对方的长发给人顺毛。
&esp;&esp;萧以霖被他顺毛顺得很舒服,就是收拾起东西不太方便了。
&esp;&esp;他拍了拍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好了,我还要收拾东西,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esp;&esp;厉烜哭笑不得:“阿霖这语气怎么跟哄小孩似的?”
&esp;&esp;之前感觉还是萧以霖对他更依赖一些。
&esp;&esp;萧以霖想了想道:“感觉身份不一样了,态度就会发生点变化。”
&esp;&esp;“之前你我是结拜兄弟,你是哥哥我是弟弟,那当然是你哄我。”
&esp;&esp;“现在你我马上就要结为道侣了,夫夫一体,我觉得自己也该哄哄你。”
&esp;&esp;厉烜好笑道:“也不是这么个哄法吧?哪有人哄道侣跟哄小孩似的?”
&esp;&esp;“有啊。”萧以霖理直气壮,“我爹哄我娘就是这么哄的。”
&esp;&esp;厉烜:“……”
&esp;&esp;厉烜仔细回忆了一下,一时间也想不起来隔壁萧叔叔和楹姨是怎么相处的,倒是想起了自家老爹总是被老娘揪着耳朵。
&esp;&esp;算了算了,反正阿霖不跟他娘学就可以了。
&esp;&esp;他们这也是第一次找人当道侣,还得慢慢磨合适应。
&esp;&esp;萧以霖收拾了一天之后,和厉烜一样将自己的院子搬空了。
&esp;&esp;正所谓穷家富路,所有值钱的东西必须全部带上,毕竟家里也没人了。
&esp;&esp;他屋里的大床和软榻也是要带上的,他有点认床。
&esp;&esp;虽然说筑基之后就不用经常睡觉了,但想睡的时候,他肯定还是喜欢自己原来那张床。
&esp;&esp;想小憩的时候,他就很喜欢自己那张软榻。
&esp;&esp;还有窗边青玉制成的桌椅,他常用的茶壶水杯……
&esp;&esp;萧以霖收着收着,就发现自己屋里什么都不剩了。
&esp;&esp;这间屋里的所有东西,不是父母用心为他添置的,便是姨母表哥他们送来的,还有厉烜在外头费心替他找来的。
&esp;&esp;感觉这屋里的点点滴滴,都是他人心意,不可辜负。
&esp;&esp;之后进了自己的书房、修炼室、药房之类的地方,想法也与之前一般,又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搬空了。
&esp;&esp;父母的卧房他倒是没怎么动,但也掏了几件记忆深刻的东西收好,觉得思念父母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睹物思人。
&esp;&esp;最后他还把父母牌位和其他先祖们的牌位一块儿带走了,萧以霖想着自己要是离家太久,没人给父母先祖们祭拜不太好。
&esp;&esp;要是将来他出个什么意外,一家人死得整整齐齐也挺好。
&esp;&esp;不过先祖牌位就不能收得太随便了,萧以霖特意先回空间,准备在里面临时搭了一个藤屋。
&esp;&esp;反正他有木灵根,体内又有源源不断的生机,再加上空间里的灵泉水加持,催生起普通的植物来嗖嗖快。
&esp;&esp;而且那些藤条还很听话,他想让它们怎么长它们就怎么长,最后直接缠成了一座藤屋。
&esp;&esp;弄好藤屋之后,萧以霖就双手捧起祠堂牌位,一脸虔诚地将它们一个个往自己空间里搬,看得厉烜目瞪口呆。
&esp;&esp;厉烜忍不住问道:“阿霖,牌位也要带走吗?听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们可能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esp;&esp;萧以霖认真道:“可是把祖宗牌位全都留在这儿的话,我们也顾不过来啊。”
&esp;&esp;“倘若不将它们带走的话,之后我们可能百年都看不到父母先祖们一眼,总感觉这样很不孝。”
&esp;&esp;“要是我们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将来这边的宅子还会被岛上回收,祠堂里供奉的牌位也会被人挪到万祖洞去。”
&esp;&esp;“你也知道,那边各家的牌位都有,万一里面还有我们萧家先祖的死对头呢?”
&esp;&esp;“跟讨厌的人住在一个洞里多难受啊?”
&esp;&esp;“不行不行,我得去把爹娘屋里的东西全收走,免得将来这宅子被回收了,爹娘的遗物也成了别人的。”
&esp;&esp;“我没法接受别人在我爹娘的床上睡觉。”
&esp;&esp;毕竟那床的用料极好,躺在上面有凝神静心的功效,肯定不会被人扔了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