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
黎清感觉脸颊有些痒,下意识挠了挠。
手指却被人托住,轻柔的擦过指尖。
“你吓到他了。”
“对不起,我会和爸爸道歉的。”
“嗯。”
这一次黎清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窗帘拉的严实,屋里还是一片黑暗,只有窗缝露出一点细碎的光。
黎清掏出手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一片平静,那个说楼上有声音的人也再没有消息。
他起床洗漱,视线总似有若无的落在餐桌上。
那里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甚至连他昨天扔的垃圾也都消失了。
黎清含着牙刷,看向镜子里,动作越来越慢。
他的鼻梁上有一块已经干涸的深色痕迹。
黎清用手指碰了一下闻了闻,好像是药膏。
是昨天他被手机砸到的位置。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水漱了口又洗了脸。
虽然黎清的皮肤娇嫩,但只是被手机砸了一下而已,过了一晚又上了药膏早就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他在想的是,这个没有身形,却会悄悄照顾他的人,会不会是“他”。
他正思索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尖叫声。
黎清快步出了门,扒着楼梯栏杆向下看去。
没过一会儿,翁柘也走了出来,仰头看他:“一起去看看?”
黎清跟在翁柘身后下楼,楼道里阴凉,冷的他搓了搓胳膊。
越往下走,就能闻到一股浓稠的血腥味。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二楼的楼梯间里,202的住户,也就是昨晚说楼上有皮球的那个玩家,此时正脸色惨白,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202的门开着,隐约能从门缝里看到地板上有一层暗红的红色痕迹。
男人神情明显有些恍惚,两只手的手指不断抠在一起,掌心已经浮现出充血的红色。
“他是被吓的。”
翁柘凑近黎清的耳边轻声道。
黎清刚想问为什么,就见202房间地板上的血泊当中滚出了一颗脑袋。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去。
身后就是楼梯,黎清脚下差点踩空,肩膀被人扶了一把。
黎清倏然转头,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翁柘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黎清摇摇头,挪了两步离开翁柘身侧靠在了墙边。
从这个方向看去,门缝的缝隙变小了,却能看到房间里更远的地方。
地板上有点点滴滴的血迹,像是从楼顶滴落下来的。
还有什么东西从地上滚过的痕迹,红痕长长一条。
男人抹了把脸,声音颤抖。
“我昨天以为是楼上的声音,结果,一直是这个脑袋,倒着撞在天花板上。”
男人抖了一下,昨晚经历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一种漫长而又恐怖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