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菊池梦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正好那位金发女人正好走出来,她站在路边似乎在等车,偶尔抬头看向事务所的方向。
&esp;&esp;两人的视线在夜空中短暂交汇。
&esp;&esp;女性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esp;&esp;车子驶入夜色,消失不见。
&esp;&esp;“奇怪的人,但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陷入了回忆的菊池梦难免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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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清晨的横滨还笼罩在薄雾中,菊池梦轻装上阵,夜见坂凛人如影子般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esp;&esp;太宰治倒是带着敦和镜花热热闹闹地来送行,结果没聊两句,就被国木田先生一个个夺命连环电话催走了。
&esp;&esp;临走前还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头,说什么下次再来横滨找他玩。
&esp;&esp;然后人就消失了。
&esp;&esp;菊池梦独自站在晨雾里,手里还攥着太宰治硬塞给她的,据说是横滨特产的螃蟹钥匙扣,她盯着那个丑萌丑萌的螃蟹看了半天,忽然小声嘟囔,“也没说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esp;&esp;她身后的夜见坂凛人微微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满,又是那个太宰治,“主人,车还有二十分钟进站。”
&esp;&esp;“啊,对。”菊池梦回过神,把钥匙扣小心地收进口袋,“那我们走吧。”
&esp;&esp;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横滨的方向。钴蓝色的天空下,那座城市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esp;&esp;中也……现在应该还在生气吧?不知道会不会去找太宰的麻烦,可惜了,自己估计是看不到那场‘大战’了。
&esp;&esp;她摇摇头,把这个‘坏’念头甩出脑海,怎么能有这种看别人笑话的念头呢,太不厚道了。
&esp;&esp;算了,等下次来横滨,再好好道歉好了,毕竟自己也算是太宰先生偷卡计划的共犯兼受益人嘛。
&esp;&esp;下次……应该会有下次的吧。
&esp;&esp;菊池梦将目光飘向横滨港的方向,晨光正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将港口那些高楼大厦染上金边,她在横滨待的时间不长,对这座城市的了解程度不足百分之一。
&esp;&esp;“会怀念这里吗?”夜见坂突然问。
&esp;&esp;菊池梦转过头看他,“也不至于到怀念那种地步,只是这里有些人很有趣。”
&esp;&esp;夜见坂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t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深灰色外套,看上去就像个陪着妹妹出行的普通青年,只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阴沉暴露出他的不同。
&esp;&esp;车站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上班族们步履匆匆,放假的学生们成群,游客们拖着行李寻找站台。菊池梦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她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人群涌动,没有任何异常。
&esp;&esp;“怎么了?”夜见坂立刻警觉起来。
&esp;&esp;“没什么。”菊池梦摇摇头,可能是错觉吧。
&esp;&esp;但她的魔法直觉很少出错。
&esp;&esp;列车平稳地驶离横滨站,菊池梦靠窗坐着,夜见坂坐在她旁边靠过道的位置,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规律声响和偶尔的广播提示。
&esp;&esp;“主人。”夜见坂忽然低声开口,“有几个人从横滨站就跟着我们上车了。”
&esp;&esp;“我知道,但没有从那两个人身上感到恶意,应该没事吧。”
&esp;&esp;“两个?”
&esp;&esp;对于他的疑问,菊池梦就悄悄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就在我们后面两个座位,一个白发一个黑发,虽然没感觉到恶意,但身上那股气息,应该是异能者没错。”
&esp;&esp;夜见坂的眼睛微微眯起,镜片后惯常的忧郁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主人,需要清理吗?由我来负责解决他们。”
&esp;&esp;“”菊池梦转头看着他,一脸震惊,声音都拔高了一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都说了没有恶意,而且,”
&esp;&esp;她顿了顿,毫不留情地补刀,“你应该打不过他们。”
&esp;&esp;夜见坂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我可以试试。”
&esp;&esp;“试着送死吗?”菊池梦彻底无奈了,“夜见,你是不是仗着使魔化,越来越不把生命当回事了?”
&esp;&esp;夜见坂没说话,只是镜片后的眼神闪了闪,那是种平静中带着点病态的狂热。
&esp;&esp;菊池梦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要她一直供应魔力,这家伙确实死不了,甚至只要自己不断供,连生老病死都带不走他,但也正因为此,他反而越来越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