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菊池梦想了想,“不放。”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刚才偷袭我。”
&esp;&esp;“是你先偷袭的我的吧?”飞姆托第一次感到无言以对,“我可是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esp;&esp;菊池梦想了想,“好像也是。”
&esp;&esp;她抬手,光环绕过飞姆托的全身上下,最后在头顶汇聚,噗的一声,飞姆托消失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原本飞姆托站着的位置,用那双圆溜溜的鸟眼睛瞪着菊池梦。
&esp;&esp;“嘎?”乌鸦叫了一声。
&esp;&esp;菊池梦蹲下来,看着那只乌鸦,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下安静了。”
&esp;&esp;乌鸦扑扇着翅膀想飞起来,但刚离地半米,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了回来。它落在长椅上,又“嘎”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esp;&esp;菊池梦在旁边坐下,看着那只乌鸦。
&esp;&esp;乌鸦也看着她。
&esp;&esp;一人一鸟对视了几秒,乌鸦忽然开口,是飞姆托的声音,从那小小的鸟嘴里传出来,显得格外滑稽,“你把我变成鸟?”
&esp;&esp;“嗯。”
&esp;&esp;“为什么是鸟?”
&esp;&esp;“因为我喜欢鸟。”
&esp;&esp;乌鸦沉默了。
&esp;&esp;菊池梦从口袋里掏出那本书,翻了几页,又扭头看那只乌鸦,它正用喙整理羽毛,动作居然还挺优雅。
&esp;&esp;“你在干嘛?”
&esp;&esp;“整理羽毛。”乌鸦头也不抬,“就算变成鸟,我也是最优雅的鸟。”
&esp;&esp;菊池梦哈哈大笑,完了还顺手,把乌鸦捧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乌鸦愣了一下,然后站稳了,小爪子抓着她肩膀的衣服。
&esp;&esp;“这样舒服点?”
&esp;&esp;“还行。”乌鸦说,声音闷闷的。
&esp;&esp;就这样菊池梦突然来了兴趣继续看书,乌鸦蹲在她肩膀上,偶尔扭头看看四周,偶尔用喙啄啄她的头发,然后被拍上一巴掌。
&esp;&esp;喷泉还在跳,银色的水珠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几只猫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趴在远处警惕地看着这只新来的鸟。
&esp;&esp;过了很久,菊池梦合上书,忽然开口问,“他们说你活了一千多年是真的吗?”
&esp;&esp;乌鸦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一千年?两千年?记不清了,太久了。”
&esp;&esp;“无聊吗?”
&esp;&esp;“无聊啊。”乌鸦说,“特别无聊,所以我才天天给莱布拉找乐子,不觉得他们活的太拘束了吗。”
&esp;&esp;“那你怎么不死了算了?给人添麻烦可不是好事。”
&esp;&esp;乌鸦扭头看她,那双小小的鸟眼睛部位依然带着面具,奇怪的是,居然这样都能看出惊讶的表情,“你这问题问得真直接。”
&esp;&esp;“不能问吗?”
&esp;&esp;“能问。”乌鸦飞姆托啄了啄她,“我只是无聊,可不是想死,人类那么好玩我怎么舍得死呢。”
&esp;&esp;菊池梦确定了,“你果然是个坏人。”
&esp;&esp;乌鸦飞姆托歪着小小的鸟脑袋,用那双戴着迷你面具的眼睛盯着菊池梦。
&esp;&esp;“坏人?”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你说我是坏人?”
&esp;&esp;“嗯。”菊池梦点头,翻了一页书,“给人添麻烦,还理直气壮,不是坏人是什么?”
&esp;&esp;乌鸦沉默了两秒,忽然扑扇着翅膀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sp;&esp;“那我问你,”乌鸦低下头,鸟喙几乎要戳到她额头,“你刚才把我变成鸟,算不算给我添麻烦?”
&esp;&esp;菊池梦想了想,“算。”
&esp;&esp;“那你也是坏人?”
&esp;&esp;“当然不是,我这是正当防卫。”
&esp;&esp;乌鸦噎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你这个人,看起来天真,没想到还挺懂的。”
&esp;&esp;“我的让步是给弱者,你需要吗?”菊池梦伸手,把不说话乌鸦重新抓起来放回肩膀,“所以,我刚刚好而已。”
&esp;&esp;乌鸦趴在她肩膀上,沉默了很久,过了一会它用喙啄了啄菊池梦的耳朵,“喂。”
&esp;&esp;“嗯?”
&esp;&esp;“你刚才那个问题,我再回答一遍。”
&esp;&esp;“什么问题?”
&esp;&esp;“无聊为什么不死了算了。”乌鸦的声音难得认真了一点,“因为活着才能遇到有意思的事,比如今天遇到你,就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