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加兰枕着手臂,轻声说。
&esp;&esp;黛西没再说话,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教会内外和城里的街道上,一直有骑士们巡逻经过。
&esp;&esp;在那些整齐有力的步伐中,一个又轻又慢的脚步声,渐渐走向教会东边。
&esp;&esp;没多久,某处发出持续不断的敲击声,尖厉地嗡鸣着……黛西站起身,一旁的加兰迷糊着睁开眼,“黛西?你要……出去?”
&esp;&esp;“加兰,你安心睡觉,哪里也别去,我很快回来。”黛西转身要走,想到什么,把手腕上的纯金手镯摘了下来,放到加兰面前。
&esp;&esp;加兰眯着眼,对她点点头,抓起手镯放在胸口,又往毯子里缩了缩,继续睡了过去。
&esp;&esp;黑龙真是太好了,加兰捧着毫无温度的镯子,在熟睡之前,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句。
&esp;&esp;而黛西轻轻推开房门,脚步快速地离开这栋楼,直往东侧声音来源处赶去。
&esp;&esp;不论是看守楼门的骑士,还是地牢里那些精神抖擞的卫兵,他们在恍惚间,只察觉到一阵风迅速从面前掠过。
&esp;&esp;黛西赶到地下二层的转角处,才停下。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一个守卫,只有尽头的那个人,手持什么东西,不知疲倦地敲击着黑铁牢门,迸出一片火星。
&esp;&esp;忽然,咔拉一声,锁链断了,那人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esp;&esp;黛西几乎半个身子探出墙外,看着牢房里的人,佩吉,坐起身,一脸呆滞地望向来人。而那人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眼见要往她身上砸下去……
&esp;&esp;那是一柄锤子,不知道是涂了什么颜料,暗红一片,朝外的锤头上,刻着光之教会的火焰印记。黛西眯了眯眼,她知道另一面刻着什么了。
&esp;&esp;就在一瞬间,熟悉的魔法气息出现在地牢门口。黛西迅速直起身,悄悄躲在楼梯下的狭窄空间里,听着楼梯上传来一串平稳的脚步声。
&esp;&esp;“住手。”是一声严肃而冷淡的命令。
&esp;&esp;那人挥出的锤子突兀地停在半空,但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要继续挥下去。
&esp;&esp;“别犯下让你自己后悔的错误。”
&esp;&esp;话音刚落,诺琳祭司已经出现在楼梯口。她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看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停在门边。
&esp;&esp;“萨米,把独目印交给我。”
&esp;&esp;“诺琳祭司,”萨米轻笑了声,“你来得太快了……”
&esp;&esp;他话还没说完,锤子就砸了下去,然而,一道白光闪过,那柄锤子被拦截着,又飞到半空,重重砸向墙面后,落在了地上。
&esp;&esp;牢房里,响起萨米深深的叹息。
&esp;&esp;“诺琳祭司,从王国里开始有幽灵出现,到教会下令专门处理,这两年来,科里城没有任何幽灵的痕迹,这在整个霍纳王国,都是非常罕见的事,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esp;&esp;“我既然担任骑士队长,当然会把一切可能伤害人们的危险因素,提前扼杀,而这,不论对于教会,你我,还是城里居民们来说,都是毫无疑问的好事。”
&esp;&esp;“她真的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诺琳慢慢说着,“你这一锤,是想送她快点上路吗。”
&esp;&esp;“祭司大人,她就算死了又怎么样,死了之后,我们不是更有充足的理由,对付、清除她那个混乱的鬼魂吗?”
&esp;&esp;诺琳走到墙边,捡起那柄锤子,“萨米,等她去世,我们会立即给她举行火葬。”
&esp;&esp;“对啊,只要她一死……”萨米拎起佩吉的衣领,紧紧捏住,咬牙切齿地说着。而他手里的佩吉,已经开始呼吸困难。
&esp;&esp;诺琳扔出法杖,正好击中萨米手臂内侧,刹那间传来的疼痛,让萨米低呼一声,手也松开了,佩吉摔到地上,像破旧的风箱一样,大口而痛苦地呼吸着。
&esp;&esp;“萨米,你忘了加入教会骑士团时,所立下的誓言吗?”诺琳严厉地质问他。
&esp;&esp;“抱、抱歉。”萨米捂住脑袋,后退了几步,倚在门框上,看着诺琳又对佩吉念了什么咒语,佩吉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诺琳祭司,对不起,是我的错,谢谢你及时出手。”萨米似乎已经清醒过来,脸上满是愧疚。
&esp;&esp;“没什么,再耐心等等,萨米队长。”诺琳也松了口气,“你能来科里城,是大家的荣幸,居民们一直记得你的付出,希望你能牢记这份重任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