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吗?”
韩沅思看着那沾过狼口水的簪子,嫌弃地皱起了小脸:
“不要了!”
“那便扔了。”
裴叙玦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价值连城的贡品只是尘土。
他揽住少年的肩,带着他往内殿走。
“陪朕用膳。”
韩沅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仰头问他:
“今天有樱桃酪吗?”
“有。”
“要冰镇的!”
“不行。”
“就要!”
声音渐远,殿内恢复宁静。
只有那支被遗弃的玉簪,无声地诉说着何谓“弃如敝履”,与何谓“有求必应”。
狼王踱步过来,嗅了嗅那簪子,又百无聊赖地趴了回去。
它或许不明白。
在这座宫殿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这些珠玉,而是那个可以肆意骄纵的少年本身。
午膳摆在了临窗的炕几上,都是韩沅思爱吃的菜色。
那碗他心心念念的樱桃酪也放在他手边。
虽不是冰镇的,却也用井水湃过,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
韩沅思心满意足地小口吃着樱桃酪,甜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
裴叙玦没怎么动筷,大多时候只是看着他吃,偶尔替他夹一筷子离得远的菜。
看着少年毫无阴霾的侧脸,裴叙玦忽然开口:
“思思。”
“嗯?”
韩沅思从甜食中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嫣红的酪浆。
“今日在朝上,有人说朕是昏君。”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深沉。
“你觉得呢?”
韩沅思闻言,想也没想,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瞬间写满了不高兴和嫌弃:
“谁说的?那些老头子懂什么!”
他放下小银匙,语气笃定,带着维护:
“你才不是昏君!”
“哦?”
裴叙玦似乎来了些兴趣,追问道:
“为何不是?”
韩沅思被他问得卡了壳。
他哪里懂什么朝政天下,评判标准简单又纯粹。
他眨巴着眼睛,努力思索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列举:
“你对我好!”
在他心里,这就是最最重要的一条。
对他好的裴叙玦,怎么可能是坏的?
“你让我吃饱穿暖,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还把大白给我养!”
他指了指角落里假寐的狼王。
“它以前那么凶,现在多听话!”
他掰着手指头数完自己眼中的“丰功伟绩”,最后总结陈词,小脸一本正经。
“而且,你那么厉害,谁不听话你就打谁!”
“他们都怕你,都不敢来烦我!这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