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站好。”
韩沅思从没被他用这种语气对待过,吓得僵在原地,要掉不掉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哭不哭地看着他,可怜极了。
裴叙玦不为所动,他将匕首“铛”一声扔在桌上,指着那寒光闪闪的刃口,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
“看清楚,这东西,会伤到你。”
他拉过韩沅思的小手,用指尖在那刃口上极轻地一划。
并未破皮,但那冰冷的触感和明显的压迫感,让小孩猛地缩回了手,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
裴叙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抱他哄他,只是看着他哭,直到哭声稍歇,才沉声道: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凡是会让你受伤的东西,都不准碰。这是规矩。”
小韩沅思抽抽噎噎地,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裴叙玦这才伸手,将他捞进怀里,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痕,语气缓和下来:
“想要玩什么,告诉朕,朕给你更好的。”
回忆与现实交织,韩沅思顿时心虚起来,那股强装出来的气势瞬间泄了。
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辩解:
“我……我就是想出去嘛!真的不怎么疼了……”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股因他不在意自己身体而升起的气恼,终究还是被无奈和心疼压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朕是不是太宠你了,韩沅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和更深沉的担忧:
“让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当回事?”
韩沅思被他眼中复杂的情绪看得心头发紧,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委屈和后怕。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轻颤,裴叙玦所有训斥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还是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下不为例。”
他沉声道,算是将这篇揭过。
至于那个太医,裴叙玦眼神微冷,自有处置。
“那……那我还能出去吗?”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裴叙玦看着他这眼神,终是败下阵来。
“再养两日。”
他妥协道:
“两日后,若真无大碍,朕亲自带你出去。”
“真的?”
韩沅思眼睛瞬间亮了。
“君无戏言。”
韩沅思得了承诺,心里踏实了大半。
但一想到还要再等两天,那点委屈又冒了上来,只是这次不再是理直气壮,而是带上了点黏糊糊的撒娇和难以启齿的抱怨。
他手指抠着裴叙玦龙袍上精细的刺绣,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埋进他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