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亲自监工,让将作监最好的几位老匠人联手,日夜赶制。”
裴叙玦估算了一下:
“最多十日。”
“十日啊……”
韩沅思有点嫌长,但想想那么复杂厉害的东西,又觉得可以等等。
他扭了扭身子,在裴叙玦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嘟囔道:
“那你要天天催他们!不许偷懒!”
“好,天天催。”
裴叙玦放下笔,指尖拂过宣纸边缘,目光却微微深沉了些。
他揽着韩沅思,看似随意地提起:
“说起西夜国,他们地处偏僻,但山野之中,倒确实有些奇物。”
“除了那日月并蒂莲,据说还有些别的宝贝,有常人不知的奇效。”
韩沅思对这些不感兴趣,哼了一声:
“有什么奇效也跟我无关,反正都是讨厌的东西。”
裴叙玦却不这么想。
他手指轻轻缠绕着韩沅思的一缕墨发,语气带着探究:
“朕听闻,西夜有些秘药,若能得其法使用,或有增寿延年之效。”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年秾丽的侧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执着。
“若真有这等宝物,朕便能多陪你许多年。”
韩沅思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蓦地一滞。
他抬起头,撞进裴叙玦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的,是他熟悉的宠溺,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偏执的暗涌。
多陪他许多年……
韩沅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萧小明刚来宫里那晚裴叙玦说的话。
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裴叙玦的衣襟,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
“不许说这个!你本来就该一直陪着我!”
“好,不说。”
裴叙玦顺着他的意思,吻了吻他的发顶,将那一闪而过的沉重心思掩去,转而道:
“不过,那日月并蒂莲,还有那圣子,留在听雨阁,总归要有些用处。”
“你不是最近觉得无聊么?”
韩沅思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那两个讨厌鬼,又撇撇嘴:
“谢玉麟那个蠢货,除了会发疯骂人,一点乐子都没有。”
“苍璃看着就假惺惺的,更讨厌!”
裴叙玦低笑:
“两个都讨厌,放在一处,关在一个院子里。”
“一个心高气傲的前圣子,一个疯疯癫癫的前秽妃。”
“你说,时日久了,谁会先受不了?谁会赢?”
韩沅思眨眨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谢玉麟现在估计早就被折磨得半人半鬼,满心怨毒。
苍璃看着清清冷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骨子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
这两个人关在一起……
好像是有点意思?
但他立刻想起上次和裴叙玦打赌输了的惨痛经历,立刻警惕地摇头:
“不打赌!你休想骗我打赌!”
“上次打赌我还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