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
刚一动,便觉浑身酸软得厉害,像被人拆散了骨头又重新装上似的。
腰上沉沉的,是被一只手臂紧紧圈着。
身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胸膛起伏均匀,显然还睡着。
韩沅思想起方才的事,脸腾地又热了起来。
这个疯子……
他动了动,想翻个身,却觉得浑身使不上劲。
只能软软地窝在裴叙玦怀里,像一只被揉搓得没了骨头的猫。
脚踝上那串脚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身后的人立刻醒了。
“思思?”
裴叙玦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手臂却已经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怎么了?”
韩沅思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渴……”
裴叙玦立刻起身,动作很轻,怕惊着他似的。
片刻后,一盏温热的水便递到了唇边。
韩沅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这才觉得活过来些。
他又躺回去,眼睛半阖着,迷迷糊糊地往裴叙玦怀里拱了拱。
裴叙玦放下茶盏,重新躺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贴在他腰上,轻轻揉着。
“还酸?”
韩沅思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裴叙玦低低笑了一声,掌心继续揉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韩沅思被揉得舒服,眼睛更睁不开了。
半梦半醒间,他忽然觉得脚上一凉。
脚链被人轻轻握住。
“思思。”
裴叙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温柔:
“脚链硌着没?”
韩沅思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裴叙玦低头,看着那串依旧完好地环在他脚踝上的脚链。
暖玉龙晶在鲛珠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凝光珍珠晕着柔辉,那繁复的“思玦纹”依旧清晰。
他方才特意留心着,没让这脚链伤着他分毫。
可还是忍不住要确认一遍。
“方才……没硌着脚吧?”
他低声问。
韩沅思总算听明白了。
他把脚往裴叙玦怀里蹬了蹬,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困意:
“没……你轻着呢……”
裴叙玦唇角微扬,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乖。”
韩沅思含糊地应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脚链……还在吗?”
裴叙玦失笑。
他的思思,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个。
“在。”
他轻声道,握住他的脚轻轻晃了晃:
“你看,还在。”
脚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暖玉龙晶映着微光,一闪一闪。
韩沅思这才放心,眼睛又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