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奴才想求的,是能离殿下近一些,能亲眼看着殿下好好的。”
“仅此而已。”
韩沅思听着,心里那点兴味越来越浓。
他忽然抬起脚,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撵驾的边缘。
那动作随意得很,仿佛只是在指挥抬撵的内侍。
但如意立刻明白了意思,连忙对着抬撵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御撵缓缓降低,韩沅思赤着脚,看也没看。
径直踩上跪伏在撵旁以背为凳的小太监,轻盈地跳了下来。
那小太监把头埋得更低,脊背绷得笔直,生怕有一丝不稳。
如意和平安连忙扶住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直到他站定才敢稍稍松开。
韩沅思落地后,大白也跟着跳了下来,乖乖跟在他脚边。
他就这样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牵着大白,一步步走到月弥面前。
月弥依旧跪着,深深伏地。
韩沅思在他面前停下,他低头看着月弥的头顶,忽然抬起一只脚。
平安连忙托住他的胳膊,让他借力站稳。
那只白皙纤细的脚丫轻轻抵住月弥的下巴,往上一挑。
月弥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居高临下的、带着戏谑与好奇的眼睛。
“你说。”
韩沅思歪着头,脚丫抵着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
“你会是本殿下最忠诚的狗?”
月弥的下巴被他的脚抵着,说话有些艰难,却还是努力开口:
“是。”
韩沅思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脚丫,又看了看月弥那张脸,似乎在思考。
月弥就这样一动不敢动。
片刻后,韩沅思忽然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脚边的大白,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月弥。
“大白。”
他忽然开口,对着大白说:
“你觉得他怎么样?”
大白动了动耳朵,懒洋洋地看了月弥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继续趴着。
那姿态分明是:随便,反正不关我的事。
韩沅思被大白这副样子逗笑了,笑完之后,又看向月弥。
“你想来本殿下身边伺候?”
月弥深深叩首:
“求殿下成全。”
就在这时,一旁的如意眼珠一转,忽然凑上前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殿下,奴才斗胆说一句。”
韩沅思偏头看他:
“嗯?”
如意嘿嘿笑着,压低声音道:
“殿下您想啊,这月弥虽然现在是个贱奴。”
“可他原本的身份,那可是南月国的真皇子!”
韩沅思眨了眨眼。
如意继续道:
“殿下若是把他养在身边当狗,那可威风极了!”
“殿下何等尊贵,身边的狗,除了大白这样世间难寻的雪山狼王,自然也要养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