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璃嗤笑一声。
堂堂南月皇子,竟能下贱到这般地步,主动给人当狗?
真是枉费了那身血脉!
他转身,在昏暗的室内踱步,指尖抚过袖中那个黑瓶。
现在,只等时机成熟。
月弥如今已入了紫宸殿,虽然只是条狗,但总比之前连门都进不去强。
只要他听话,按计划行事,等那韩沅思服下子蛊……
苍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到那时,他就是怀有龙种的圣子,是未来皇嗣的生母!
什么韩沅思,什么宝宸王,都得给他让位!
至于月弥?
苍璃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条狗而已,用完便杀!
看在他还算忠心的份上,到时候赏他个全尸,便是天大的恩典。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苍璃猛地回头。
破旧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面目狰狞地盯着他。
是谢玉麟。
谢玉麟快疯了。
这些天,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白日里刷恭桶,夜里就盯着听雨阁的动静。
他总觉得那个装神弄鬼的苍璃不对劲!
天天端着那张“圣洁”的脸,念经似的说什么“神明代言”。
可那双眼睛,总是在暗处往紫宸殿的方向瞟。
当谢玉麟是瞎的?
他可是从小在承恩公府长大的,那些姨娘们争宠的手段,他见得多了!
谢玉麟想起自己小时候,府里那些小妾们。
一个个如花似玉的,想方设法往他爹跟前凑。
可他娘是什么人?
那是能把所有小妾都弄死的狠角色!
他亲眼见过一个怀孕的姨娘,被他娘一碗药灌下去,一尸两命,最后只说是难产。
还有那些庶出的,还没生出来就被收拾了,连见天日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他娘干脆给他爹下了绝嗣药。
从此承恩公府就他谢玉麟一个嫡孙,独一份的宝贝疙瘩。
他娘教过他:
想要的东西,就得死死攥在手里,谁也别想抢!
陛下是他的!是他谢玉麟一个人的!
那个苍璃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肖想陛下?
苍璃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在打陛下的主意!
其实谢玉麟心里也不是不怵。
那日苍璃的眼神太瘆人了。
幽深的、冷冷的,像是庙里供奉的神像忽然活了过来,盯着你看。
那一眼,看得谢玉麟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回去之后好几天都不敢往苍璃房间那边瞅。
万一这苍璃真有什么手段呢?
万一他会下咒呢?
万一他招来什么鬼神呢?
谢玉麟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