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要调开那位陛下?
他沉默片刻,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
殿下既然决定了,他照做便是。
——
翌日清晨,鸿胪寺。
阿诺穿戴整齐,带着两名随从,再次求见鸿胪寺卿。
“下官阿诺,奉奚国女皇之命,就边关互市条款一事,恳请再次面圣陈情。”
鸿胪寺卿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诚恳的使者,心中暗暗叫苦。
边关互市的事,陛下已经说了“自有考量,安心等着”,这奚国使者怎么又来了?
可人家捧着国书来的,礼数周全,他也不能把人赶出去。
“使者请稍候,本官这就去通禀。”
——
御书房内,裴叙玦正在批阅奏折。
如意躬身进来,低声道:
“陛下,鸿胪寺来报,奚国使者阿诺求见。”
“说是就边关互市条款一事,恳请再次面圣陈情。”
裴叙玦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奚国使者?
上次不是让他们等着么,怎么又来了?
他抬眸,目光幽深。
片刻后,他放下朱笔,淡淡道:
“让他进来。”
如意领命而去。
不多时,阿诺被引了进来。
他恭敬地跪下行礼:
“外臣阿诺,叩见大朔皇帝陛下。”
裴叙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边关互市之事,朕已说过自有考量。使者为何又来?”
阿诺叩首道:
“回陛下,外臣本不该叨扰。”
“只是女皇陛下临行前曾有严令,务必将互市条款商议妥当。”
“外臣若空手而归,无法向女皇交代。”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书:
“这是我奚国重新拟定的条款,愿在税率上再做让步。”
“只求陛下能允准开放两处关口。请陛下过目。”
如意接过文书,呈到御案上。
裴叙玦翻开看了看,确实比上次的条款更为详实,让步也更多。
他合上文书,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诺:
“使者远来辛苦,先在驿馆歇息。”
“此事朕需与户部商议,三日后再给你答复。”
阿诺心中暗喜,面上却恭恭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