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韩沅思。
那暴君给他取的名字里,有“韩”这个字。
是巧合吗?
还是……
云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胎记是铁证。
可若是那块玉佩还在,若是能找到那块玉佩……
那就不需要任何怀疑了。
他必须想办法接近那个少年,必须想办法确认那块玉佩是否还在他身边。
若是还在……
若是还在……
云燕眼眶发热。
那他就找到了。
他找了十六年的阿弟,就在眼前。
那个被大朔暴君捧在手心里、娇纵得无法无天的少年。
那个心思单纯、被宠得不知人间疾苦的少年。
那个方才追着蝴蝶、笑得像个小傻子的少年……
是他的弟弟。
是奚国的祥瑞。
是他们全家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心肝。
云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必须紧紧靠着假山石,才能不让自己失态。
远处,韩沅思追了半天也没追到那只蝴蝶,有些扫兴地撇撇嘴。
吉祥连忙道:
“殿下累了吧?要不要回撵上歇着?”
韩沅思想了想,点点头:
“嗯,回去吧。”
他转身,朝御撵的方向走去。
宫人们连忙跟上,那匹白色的巨狼也懒洋洋地跟在后头。
还有那个戴着项圈的月弥,沉默地紧随其后。
衣领已经重新拢好,遮住了那致命的证据。
云燕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靠在假山石上,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阿弟……
我的阿弟……
你叫韩沅思。
你颈后有月牙胎记。
你是奚国的祥瑞,是父皇母后寄予厚望的福星。
你是阿含。
我找了你十六年。
你就在这儿。
就在我眼前。
云燕缓缓睁开眼,眼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