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高兴。
他举着孙悟空糖人,像小时候那样,咯咯地笑起来。
裴叙玦听着头顶的笑声,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思思,永远都是他的孩子。
不管十九岁,二十九岁,三十九岁。
在他眼里,永远是那个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头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的小东西。
大朔人常说“七尺男儿”,可他的思思,七尺余的身量,骑在他八尺五寸的肩上,依旧轻得像一片云。
他的思思在旁人眼里已是修长挺拔。
可在他眼里,永远都是那个五尺来高、软软糯糯的小团子。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手埋进他发顶,蹭了蹭。
孙悟空的糖人在他手里一晃一晃,金箍棒指着天空。
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可他不怕。
他有裴叙玦。
有裴叙玦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其实已经不需要骑在任何人肩上了。
他七尺八寸,走出去谁都不敢小看他。
他有自己的御撵,有自己的銮驾,有自己的宝座。
他是宝宸王,是这大朔最尊贵的人之一。
可他偏偏喜欢这样。
喜欢被他托起来,喜欢骑在他肩上,喜欢像个孩子一样被他宠着。
不是因为长不大,是因为——有他在,他就可以永远是孩子。
韩沅思笑够了,声音又软又糯:
“玦。”
“嗯?”
“我重不重?”
裴叙玦稳稳地托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重。”
“骗人。我都十九了。”
“那也不重。”
韩沅思弯起眼睛,用手蹭了蹭他的发顶。
孙悟空的糖人在他手里一晃一晃,金箍棒指着天空。
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可他不怕。
他有裴叙玦。
有裴叙玦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玦。”
“嗯?”
“你以后还会这样背我吗?”
“会。”
“等我二十九了呢?”
“背。”
“三十九呢?”
“背。”
“那等我白发苍苍了,走不动了,你还背我吗?”
裴叙玦低笑出声,将他往上托了托,稳稳地扛着他,走过长长的街:
“背。背一辈子。”
韩沅思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他把孙悟空糖人举得高高的,让它在阳光下发亮。
他有裴叙玦。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