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他带回奚国?
你可以想。
你可以做。
你可以以为你在掌控一切。
然后,在最后那一刻,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裴叙玦站起身,走向寝殿。
推开殿门,烛火温柔。
韩沅思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脸红扑扑的,嘴角还翘着,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那朵大红的绢花还放在枕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裴叙玦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拂过他脸颊边的碎发。
他的思思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裴叙玦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他轻声道:
“有朕在。”
韩沅思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裴叙玦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云燕,你可以带走苍璃,你可以谋划你的计划,你可以以为你离成功只差一步。
但思思,你带不走。
他是朕的。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第174章裴叙玦你混蛋!觉得我小还让我侍寝!你欺负小孩
春日气息愈浓,宫中也开始筹备一年一度的春猎大典。
韩沅思听着如意兴致勃勃地讲述往年围场的盛况。
尤其是那些贵族子弟纵马驰骋、竞相狩猎、争夺彩头的激烈场面,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样,痒痒的。
往年春猎,他也去,但裴叙玦从不允许他参与任何带有竞争性质的环节。
他要么是被裴叙玦带在身边共乘一骑,慢悠悠地巡游。
要么就是被一大群侍卫宫人围着,在绝对安全的区域。
射几只被驱赶过来的、毫无反抗能力的温顺小兽。
他觉得无趣极了。
这日,裴叙玦刚处理完政事,韩沅思便像只蝴蝶般扑了过去,扯着他的龙袍衣袖,眼睛亮晶晶地提出要求:
“玦!今年春猎,我也要和他们比赛!”
“我要自己骑马,自己打猎,我也要争那个彩头!”
他仰着脸,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和势在必得。
裴叙玦闻言,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不可。”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韩沅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满地撅起嘴:
“为什么不行?!我骑术现在很好了!箭法也是你亲手教的!”
裴叙玦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被他气呼呼地躲开。
“围场不是紫宸殿后的校场,林深草密,地形复杂,猛兽出没,危险重重。”
裴叙玦试图跟他讲道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若有兴致,朕依旧带你去看,猎些温驯的给你玩。”
“不要!”
韩沅思提高了声音,觉得裴叙玦根本不懂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九了!”
“别人都能去,为什么就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