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玦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像怕碰碎他。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玦。”
“嗯。”
“你别怕。我真的没事。”
裴叙玦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怀里的人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出树林。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韩沅思靠在他怀里,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他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玦。”
“嗯。”
“我是不是很勇敢?”
裴叙玦低下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这副明明疼得要死还要逞强的样子。
“嗯。”
他哑声道:
“思思最勇敢。”
韩沅思满意地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
“那你以后不许再管着我。”
“好。”
“不许不让我参加春猎。”
“好。”
“不许——”
“什么都依你。”
裴叙玦的声音很低,很哑,却很坚定:
“只要你好好的。”
韩沅思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无奈,没有纵容,只有认真。
他是认真的。
只要他好好的,什么都依他。
韩沅思忽然有些想哭。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他愿意替裴叙玦挡箭,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他愿意。
“玦。”
“嗯。”
“我也会护着你的。”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唇角却微微扬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