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信徒正在集结,似乎要有所动作。”
“西夜国王室已派人来大朔,想请陛下息怒,愿献上黄金十万两、骏马千匹作为赔罪。”
裴叙玦没有抬头:
“让他们滚。”
暗卫顿了顿,又道:
“西夜国使者还在驿馆等候,说想亲自向陛下请罪。”
“朕说了,滚。”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可暗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是。”
暗卫正要退下,裴叙玦忽然开口:
“云燕那边呢?”
暗卫道:
“云燕已将苍璃转移至城东一处隐蔽宅院,正在教他模仿宝宸王殿下的言行举止。”
“苍璃脸上的伤还未痊愈,云燕不知从何处寻来一种药膏。”
“据说能淡化疤痕,但需要时日。”
裴叙玦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
“他还做了什么?”
“云燕这几日频繁与奚国通信,似乎在等女皇的回信。”
“另外,他让人四处收集殿下平日的穿戴、首饰、以及殿下用过的物件,大概是想让苍璃学得更像。”
裴叙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学。”
他淡淡道:
“让他以为他快成功了。”
暗卫心头一凛:
“陛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云燕的计划,属下等人随时可以阻止。为何陛下要让他继续?”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因为朕要让思思知道真相。”
暗卫抬起头,有些不解。
裴叙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紫宸殿的方向。
“思思最近总是在朕面前提起那个阿燕。”
“说他可怜,说他桂花糕做得好吃,说他长得好看。他在朕面前,替他说话。”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他哥哥。”
“朕可以瞒他一辈子,可朕不想。”
暗卫低下头,不敢说话。
“等他伤好了,朕会告诉他。”
裴叙玦转过身,看着暗卫:
““在那之前,让云燕继续。”
“让他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让他以为他瞒过了所有人。”
“然后,在最后那一刻,朕会让思思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