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韩沅思得意地弯起眼睛,又拿起一块自己吃。
他看见云燕从殿外走进来,连忙招手:
“阿燕!过来!”
云燕穿着半旧的灰衣,低着头,脚步沉稳。
他走到几步外停下,行礼:
“草民见过陛下,见过殿下。”
韩沅思指了指萧明夷旁边的空位:
“坐。别站着。”
云燕看了裴叙玦一眼。
裴叙玦正看着他,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坐吧。”
裴叙玦开口。
云燕谢了恩,在萧明夷旁边坐下。
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阿弟就在几步之外。
他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可以看清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可以看清他吃桂花糕时腮帮子鼓鼓的样子。
他就在那里。
那么近。
又那么远。
裴叙玦端着酒杯,目光从云燕身上掠过,落在殿外的回廊上。
那里有一个低着头、穿着太监衣裳的身影。
苍璃。
他的思思还不知道,那个恨他入骨的人,已经变成了他的样子,正准备取代他。
裴叙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燕,你可以谋划。
你可以等待。
你可以以为你离成功只差一步。
但你不知道,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朕的掌心里。
朕让你走,你才能走。
朕让你停,你就得停。
韩沅思吃着桂花糕,忽然问:
“阿燕,你弟弟找到了吗?”
云燕一怔,随即垂下眼:
“还没有。”
韩沅思“哦”了一声,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嚼着嚼着,忽然说:
“你弟弟肯定还活着。”
“说不定就在哪里,过得挺好的。”
“你也别太担心了。”
云燕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下头,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