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会。”
“不许不要我。”
“朕不会。”
“不许——”
裴叙玦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什么都不许。”
他低声道:
“朕只要你。”
韩沅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颈窝,哭得像个孩子。
——
月光下,宫道漫长。
裴叙玦抱着他,一步一步走回紫宸殿。
身后是跪了一地的侍卫,是被按在地上的苍璃,是跪在远处喊着他“阿弟”的云燕。
他不在乎。
他只要他的思思。
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
紫宸殿内,烛火温柔。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哭得有些脱力,整个人软成一团。
裴叙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他在等,等他的思思缓过来,等他准备好听他说话。
过了很久,韩沅思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我听着。”
裴叙玦看着他哭花的小脸,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
韩沅思没有躲,只是看着他。
眼睛里有迷茫,有害怕,还有一点点倔强。
“你是在南月边城被朕捡到的。”
裴叙玦开口,声音很轻:
“朕一直以为你是南月人。”
“那块玉佩,上面刻着‘韩’字,朕以为那是你的姓。”
“后来朕查过南月皇室的记载,没有一个皇子名字里带‘韩’。”
“朕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的家人是谁。”
“朕只知道,你是朕的思思。”
韩沅思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云燕来了。”
裴叙玦继续道:
“他在大朝会时看见你,就觉得你像他的弟弟。”
“后来他在御花园里,看见了你颈后的胎记。”
韩沅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是奚国皇室独有的印记。”
裴叙玦看着他:
“你们的母后曾说,这是月亮赐给小儿子的祝福,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