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的鼻子又酸了。
“我没有怪他。”
他小声说:
“我就是生气。”
“你可以生气。”
云楚说:
“你有权利生气。”
韩沅思看着她,忽然想起裴叙玦也说过这句话。
你有权利生气。
“你和他不一样。”
他嘟囔道。
云楚愣了一下:
“谁?”
“我哥。云燕。”
韩沅思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他骗我,他让苍璃变成我,他想把我偷走。”
“你没有。你只是来看我。”
云楚的眼眶红了:
“因为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不需要我偷,不需要我抢。”
“你在这里,有人疼你,有人爱你。”
“我只要看着你好好的,就够了。”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想哭,可眼泪不听话。
他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
“你哭什么?”
他闷闷地说,
“我又没欺负你。”
云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伸手擦去,可怎么也擦不完。
“我没哭。”
她说:
“是风迷了眼睛。”
韩沅思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忽然也笑了。
他们家的人,怎么都这样?
明明想哭,偏说不哭。
明明想认,偏不敢认。
明明爱得要死,偏要装作不在乎。
“你留下来吃饭吧。”
他听见自己说。
云楚愣住了。
“如意,让御膳房多备几个菜。”
韩沅思头也不回地吩咐。
如意连忙应声:
“是!”
云楚站在那里,看着阿弟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