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麟被推得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扑。
如意又推,他又摔。
反反复复,像一台坏了的机器。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看着这一幕,觉得又好笑又恶心。
苍璃顶着他的脸,被人按在地上打,嘴里还喊着“我怀了龙种”。
谢玉麟像条疯狗一样,扑来扑去,谁也拦不住。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恶心。
“玦。”
他扯了扯裴叙玦的袖子:
“苍璃真的怀了孩子?男人也能怀孕?”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太医诊过脉,确实是喜脉。”
韩沅思瞪大了眼:
“真的能怀?”
“能。但很难。”
裴叙玦的声音很平静:
“太医说,男子受孕,本就逆天而行。”
“胎儿很难足月,母体也极易受损。”
“就算勉强生下来,多半也是死胎。”
“母体能不能活,也是未知。”
韩沅思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苍璃,看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同情,是——说不清。
那个人恨他,要害他,还想取代他。
可那个人怀了孩子,一个可能活不下来的孩子。
“那他怎么办?”
韩沅思问。
裴叙玦看着场中还在厮打的两人,目光幽深:
“朕已经让太医尽力保胎。”
“能不能活,看他的命。”
韩沅思“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苍璃被谢玉麟打得鼻青脸肿,缩在地上,抱着肚子,浑身发抖。
谢玉麟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砸,嘴里骂着:
“贱人!贱人!让你勾引陛下!让你怀龙种!我打死你!打死你!”
韩沅思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打得面目全非,心里忽然有些痛快。
活该!
谁让你变成我的样子?
谁让你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