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春纪二话不说,回工作室穿好外套,戴上头盔,勾上摩托车的车钥匙便打算连夜赶往江城。他走的高速,下午五点钟出发,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就到了傅光跃公司楼下,彼时他不但不困,甚至还带着一丝微妙的兴奋,在最近的早餐摊子上买了两根油条,一边啃一边给傅光跃打电话。
&esp;&esp;“喂,傅光跃,你们人呢?老子到你公司楼下了。”
&esp;&esp;电话那头的傅光跃还打了个哈欠,反应了两三秒才不确定地问:“你连夜赶过来的?”
&esp;&esp;“嗯。”闻春纪抬着下巴,狠狠咬了一口油条,语气含糊但不掩骄傲,“走的高速,所以还不下来找小爷我?还是说你在霸占我的瑞宁!”
&esp;&esp;“啧。”傅光跃略显不耐烦。
&esp;&esp;闻春纪急了,硬生生把油条咽了下去,打算狠狠质问这个姓傅的想干什么,就听对面说了一句:“等着,马上下楼接你,一会儿带你找瑞宁。”
&esp;&esp;“哦。”闻春纪淡定下来,又咬了口油条,“行,你楼下早餐摊等你。”
&esp;&esp;闻春纪等了将近十分钟,吃完了两根油条一个包子两杯豆浆,终于看到傅光跃出了公司大门,远远地朝他挥了手,而后走过一条短短的斑马线到了他身边,
&esp;&esp;傅光跃扫了一眼他坐着的摩托,问了句:“新买的?”
&esp;&esp;“偷的。”闻春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景颐肆买的,他又不开,我干嘛不能拿来开?”
&esp;&esp;傅光跃毫不客气地戳破了:“景总他连自己握方向盘都不愿意,会开赛摩?不就是买给你的?”
&esp;&esp;“要你管?”闻春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所以呢?你来这边过得怎么样啊?我说你们集团高层也是有点神经病,这跟在村里开健身房有什么区别?”
&esp;&esp;“以前年末开会的时候我也骂过,就后悔当时没有坚持让它申请破产,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要来接这个烂摊子。”傅光跃说着,无奈一笑,“不过想想,要是没有这儿,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把我留在国内。”
&esp;&esp;闻春纪龇了龇牙,只觉得出了一声冷汗:“你们家也真是……他们怎么想的?你又怎么想的?”
&esp;&esp;傅光跃没回答,只是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说:“瑞宁来了。”
&esp;&esp;一听瑞宁来了,闻春纪确实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把钥匙丢给傅光跃,而后整个人三步并两步,丝毫不考虑林橡雨的心脏承受能力,像一只小兽般向他冲过去。
&esp;&esp;“瑞宁——”
&esp;&esp;别说林橡雨,傅光跃也被吓得够呛。
&esp;&esp;另一头,林橡雨被突然冲过来的闻春纪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水煮鸡蛋应声掉地。
&esp;&esp;“瑞宁?”
&esp;&esp;闻春纪抱着他,像是抱着一只巨型的泰迪熊。
&esp;&esp;“春,春纪啊。”林橡雨稍微缓过来一点,抬手扶住了闻春纪的背。昨天傅光跃打完电话他就知道闻春纪要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还有一会儿呢。”
&esp;&esp;“想你啦。”闻春纪也不掩饰,“安定下来了怎么不早说,要不是傅光跃告诉我,我还以为你还在外边旅游呢。”
&esp;&esp;林橡雨搪塞说:“也才安定下来,也没想到小傅总也会到这儿来,这儿挺偏僻的。”
&esp;&esp;“这就是缘分。”闻春纪抱着林橡雨不放,“瑞宁,瑞宁,我们又能在一起了,嘿嘿。”
&esp;&esp;“嘿嘿。”林橡雨尴尬地笑了两声,而后叹了口气,问闻春纪,“所以,可以先放开我吗?我有点……喘不过气。”
&esp;&esp;闻春纪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林橡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见掉在地上可怜的水煮蛋又弯腰帮忙捡了起来递了回去。
&esp;&esp;“对不起啊,瑞宁,给你。”
&esp;&esp;“没关系。”林橡雨接过鸡蛋,放回外套里,指了指不远处的商场,说,“我现在在商场里工作,要聊天的话跟我进去吧,今早的客人约了八点钟,我得赶紧去准备。”
&esp;&esp;闻春纪向来是“瑞宁全肯定”,也不问是什么工作就抱着林橡雨的胳膊往前走,完全忘了那个找人帮他停车的傅光跃。
&esp;&esp;两人一进商场,迎面就撞上了林倏。
&esp;&esp;林倏依旧端着一个咖啡色的塑料托盘,上边放着两个新烤的蛋糕和一杯热饮,一见林橡雨就喊“哥”。
&esp;&esp;闻春纪不认识林倏,所以问得也很真诚:“瑞宁他是谁啊,他怎么叫你哥哥啊。”
&esp;&esp;“在这边新认识的朋友。”林橡雨跟他解释完,又对林倏说,“林倏,我昨天说了,不要再给我送这些东西了,你的心思我知道,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同意,也没有兴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