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连信息素的味道也闻不到了。
&esp;&esp;他拼命地去感知周遭的气味,药味,血腥味,甚至连附近垃圾桶里的香蕉皮味都能闻到,却唯独闻不见信息素的味道。
&esp;&esp;“你的信息素呢?信息素呢?”
&esp;&esp;林橡雨慌张地坐起身,两手抓在alpha的胳膊上,质问的话语渐渐染上了哭腔:“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味道了,为什么?傅光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esp;&esp;这时他甚至还觉得是傅光跃用上了特效的抑制贴,一看后颈,空空如也,alpha的腺体裸露在风里,对于他来说没有一丝气味探进鼻子里。
&esp;&esp;面对oga几近崩溃的质问,傅光跃保持着一惯的冷静,他去叫来了庞医生。庞医生原本要换班了,一听是林橡雨出了事就重新把白大褂穿上了,让急诊的人把林橡雨带到了信息素科的诊室。
&esp;&esp;林橡雨被带过来时表情仍是木的,还沉浸在自己连alpha信息素都闻不到的绝望中。庞医生的所有指令他都是机械地去完成,回答。
&esp;&esp;最后,庞医生关掉了仪器,给出了结论:
&esp;&esp;“是被强烈的ao信息素刺激后产生的腺体损伤,他腺体功能本来就不好,又受了这种刺激,估计得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也可能永远不能恢复。”
&esp;&esp;她的话向来如此,直来直去。
&esp;&esp;傅光跃听着都不禁咬了唇,而林橡雨在听见她说“永远不能恢复”后又变得激动起来,拽着她的衣袖求道:“庞医生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能这样,我不能一直这样,我接受不了。”
&esp;&esp;“那就好好听医生的话,配合一点。”面对林橡雨现在的模样,庞医生也没办法说什么重话,“像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看看,任性这一次,前边的努力几乎全部白费。”
&esp;&esp;林橡雨双手合拢,指间交缠,哆嗦着答应:“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这次听话,我一定乖乖听话。”
&esp;&esp;因为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林橡雨被庞医生强行扣在了信息素科的病房住院。傅光跃还有工作推不掉,又不放心林橡雨一个人在医院,闻春纪又还在特殊期,思来想去还是让尚臻来医院兼职了护工。
&esp;&esp;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医院时,傅光跃刚好遇到了来换班的庞医生。
&esp;&esp;庞医生叫住了他,把他带到了办公室,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是这样的,作为林橡雨的主治医师,我想跟你聊些问题。”
&esp;&esp;傅光跃很想答应,却还顾及着些事:“这些事你跟我说没有问题吗?我的意思是,他同意吗?”
&esp;&esp;庞医生嗤笑一声,问他:“那如果他不同意,你是不是不愿意听?那他有别的家属吗?你给我找过来。”
&esp;&esp;傅光跃第一个想到了唐茕蕊。
&esp;&esp;“得了,这事我必须跟你聊,聊之前也征求过他的意见,他同意的。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可能向你泄露病人隐私。”
&esp;&esp;听到这话,傅光跃松了一口气,心里隐隐有些高兴,毕竟这就证明,林橡雨真的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半个家人了。
&esp;&esp;“医生您说就好。”
&esp;&esp;庞医生颔首,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而后用磁铁将它们一页页地固定在了白板上,而后才慢慢给傅光跃介绍起病情:
&esp;&esp;“林橡雨大概是四个月前第一次来挂的我的号,来咨询腺体损伤,我当时就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发现他的腺体和生殖腔萎缩了将近90,生殖腔甚至还不如一个男性beta。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求我帮他调理身体,想要一个孩子。”
&esp;&esp;傅光跃听到这话,放在腿上的手轻轻一握,直言:“他刚没了一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亲人了,我能理解他。”
&esp;&esp;“我也能理解,进我们信息素科的,十个里边有六个都有跟他一样的诉求,但六个里边没有一个像他这种情况。”庞医生直言,“他本身身体底子就差,生殖腔和腺体又萎缩到了这种程度,说实话,成功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esp;&esp;傅光跃问她:“但你还是愿意和他一起努力。”
&esp;&esp;“那能有什么办法?”庞医生说道,“他愿意花钱,愿意花时间,我们只是医生,最重要的是尊重患者的意愿,我们能提出基于专业水准的意见,但听不听那是患者的事情。”
&esp;&esp;“我知道。”傅光跃也跟庞医生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我也尊重他的想法,既然他想努力那就再试试。其实,他身上的奇迹挺多的。”
&esp;&esp;庞医生不说话,只无力地点了点头。
&esp;&esp;傅光跃笑笑,问她:“您叫我来也不止这些吧,他的疗程,是不是需要我出点力?”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底已经有了七八成,问庞医生也不过是确定一下,讨个十成十罢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