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橡雨强调说:“我闻到他的信息素了,像躺在玫瑰花从里被阳光晒过的檀香木,我不会认错的,我从来没有闻见过那么暖和的alpha信息素。”
&esp;&esp;闻春纪咬唇犹豫片刻,告诉他:“那可能是你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味道。瑞宁,我本来想等他回来自己告诉你的,给你捐骨髓的是他。”
&esp;&esp;“什么?”林橡雨瞪大了眼睛。
&esp;&esp;闻春纪微微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林橡雨听完木讷地点点头,脑子空白了好一会儿。
&esp;&esp;许多莫名的情绪堵在他的心口,最后只问:“他刚捐完骨髓就走了?那儿的事有那么重要吗?”
&esp;&esp;“我也不知道。”闻春纪嘟囔着,“可能真的很重要吧,不然他也不会不管不顾地过去。”
&esp;&esp;在得知真相的那晚后,林橡雨的病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在冬至的前一天,闻春纪把摊摊接了回来,林橡雨尝试着抱过它,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esp;&esp;没有过敏。
&esp;&esp;“太好了。”林橡雨喜极而泣,抱着摊摊狠狠亲了几口。
&esp;&esp;在等待冬至来临的夜晚,林橡雨没睡,屋外飘着雪,屋内点着复古的壁炉,他裹着毯子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看着老电影。闻春纪说要陪他,但不到一点钟就睡着了,于是他就有了两个毛茸茸的球可以玩,等待的夜里倒也不寂寞。
&esp;&esp;终于等到了天亮,一夜没睡的林橡雨并不觉得困或者累,甚至有一种异样的兴奋。他不爱吃饺子,但有人承诺说要回来陪他吃饺子,所以他一大早就拜托帮他和闻春纪做饭的家政去买了食材,中午一起围在一张小桌前学着包饺子。
&esp;&esp;包饺子不是什么难事,他们三个人一起很快就包出了一大桌。
&esp;&esp;之后的日子,又是等待。
&esp;&esp;闻春纪来握住了他的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又凉又抖。
&esp;&esp;在害怕什么呢?
&esp;&esp;怕今天等不回那个alpha吗?
&esp;&esp;他要回来为什么没有打电话通知他们呢?
&esp;&esp;他要食言了吗?
&esp;&esp;想着一大堆问题,林橡雨忽然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缩在沙发上痛哭起来:“他怎么还不回来?我怕,我怕等不到了……”
&esp;&esp;能感觉到生命枯萎的第一人,永远是自己。
&esp;&esp;从十八岁起,林橡雨的每一个冬天都要用“熬”来形容,即使回了国也一样。
&esp;&esp;忽然,院子里响起了开门声,客厅里的两人一前一后地快步跑出去,期盼着见到傅光跃,却只见到了一个提着饭盒捧着花的尚臻。
&esp;&esp;“瑞宁老师,傅总十二点前一定回来,这是他托我先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esp;&esp;冬至
&esp;&esp;傅光跃能及时赶回来并不容易。东南亚那边的事情棘手,尚臻又在关键时候翻迷糊买错了机票,傅光跃到了机场才发现飞机已经飞走了,不得已,他只好在值机柜台前高价买票,最后以全价票二十倍的价格跟一对情侣协商放弃了行程。
&esp;&esp;飞机落地云城时,雪花片贴在了飞机的舷窗上,傅光跃低头看手机,已经是冬至的下午。他本应该立刻赶到闻春纪的工作室找林橡雨,不想刚出航站楼就被傅家的人拦住了去路。
&esp;&esp;傅潜身边的一把手亲自来了,用绵里藏针的语气请他上车。傅光跃只好让尚臻去买了花和饺子带到工作室。
&esp;&esp;今天是冬至,照理傅家是要举行家宴的。傅光跃一到家就被带上了餐桌,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一次坐到了离傅潜最近的位置。
&esp;&esp;无数双视线落在他身上,各怀心思。
&esp;&esp;傅光跃无心这些,只漫不经心地品尝着盘子里的菜,时不时回答傅潜抛给他的问题。他确定,这些问题的答案傅潜是知道的,特地问他只是为了拖延他的时间将他留在这个饭桌上。
&esp;&esp;至于目的,显然跟那个来他耳边说了六次悄悄话的beta有关。
&esp;&esp;那个beta每来一次,傅潜的表情就黑一分,笑也更假一分,来过六次后,这场晚宴也到了尾声。
&esp;&esp;傅光跃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头却生怕这个beta给傅潜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esp;&esp;终于,傅潜向他举了杯,只说:“一会儿到我书房来一趟。”
&esp;&esp;傅光跃颔首微笑,他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小人得志,否则傅潜不会是一副被人把头摁进泔水桶里练水下呼吸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