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春纪犹豫一秒,说:“他不介意才怪哩。我感觉他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快哭了,你们刚刚发生什么了?”
&esp;&esp;“我……”林橡雨被噎住了,回想起自己的行为也自知理亏,“我跟他说,荔枝是我的女儿,我想见荔枝。邢甘燕现在在傅家,他肯定能让我见到。”
&esp;&esp;“怪不得。”闻春纪抿了抿唇,说道,“瑞宁,傅光跃这个人挺拧巴的,有时候你问他开不开心,他苦着一张脸跟你说开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撒谎……你们的私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给你提个醒。你看吧,你信不信他现在已经做好了把荔枝抢过来养的准备了,他不会管荔枝的父亲是谁,只要她是你的女儿,他就愿意和你一起养,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爱小熙?瑞宁,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esp;&esp;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闻春纪以为林橡雨在思考,结果对方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esp;&esp;闻春纪:“……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去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在想什么。”
&esp;&esp;“哦,这么个论迹不论心啊。”林橡雨想了想,拜托了闻春纪一件事情,“春纪,你帮我跑一趟烟城好不好?去美琉民宿一趟,我的床头柜里有两只u盘,你帮我带过来,其他人我不放心。”
&esp;&esp;闻春纪没多想就答应了,但起身前还是有些担心林橡雨:“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esp;&esp;“有什么问题?”林橡雨指了指门外,“那么多人守着呢,还有医生和护士,你陪着我倒是能跟我说说话,没人陪着我,我就睡觉呗。”
&esp;&esp;闻春纪立即启程去了烟城,林橡雨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当然,大多数都是关于那个女孩的。
&esp;&esp;他原本以为自己对于荔枝的出现是欣喜的,但现在他却多了几分恐惧。灵魂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希望荔枝就是荔儿,一半不希望。
&esp;&esp;想着想着,他支撑不住睡了,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esp;&esp;他以为是傅光跃或者闻春纪的电话,不想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连续挂断了两次,直到第三次他才皱着眉头接起。
&esp;&esp;一时间,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充斥了他的耳朵。
&esp;&esp;“爸爸,我要爸爸!爸爸你来救救我!”
&esp;&esp;“荔枝?”他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艰难坐起,“怎么了?你哪里来的电话?你爹地呢?”
&esp;&esp;荔枝说:“我想要见爸爸,外边的叔叔不让。”
&esp;&esp;林橡雨立刻心领神会,踩着拖鞋走出病房门,果不其然见到了一群保镖在揽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esp;&esp;无论荔枝是不是他的女儿,看见她这样地落泪,林橡雨不免心痛。
&esp;&esp;“放她过来。”
&esp;&esp;保镖听见他的声音纷纷回头,眼神里先是惊恐后是为难,最后只能搬出傅光跃:“瑞宁老师,我们老板说不能放任何人靠近的。”
&esp;&esp;“出了事我担着,你们听你们老板的,你们老板听我的。”林橡雨坚定地朝荔枝招招手,说,“过来吧。”
&esp;&esp;在领着荔枝进屋前,他还不忘嘱咐:“不许跟你们老板说。”
&esp;&esp;进了病房,林橡雨拿湿巾给荔枝擦干净了眼泪,又哄了她几句,期间荔枝忽然伸手碰了他的肚子,那一瞬间他并不感觉温暖,而是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esp;&esp;“爸爸。”
&esp;&esp;“嗯。”
&esp;&esp;“这个是那个很凶的叔叔的孩子吗?”
&esp;&esp;“很凶的叔叔?”林橡雨大概猜到是傅光跃,“是不是你爹地的哥哥?”
&esp;&esp;“嗯。”荔枝握紧了小手,“他好凶。爹地不让我靠近他,但是家里管家的叔叔阿姨都说他是爹地的哥哥,但如果他是爹地的哥哥为什么不喜欢爹地?”
&esp;&esp;林橡雨不知道怎么回答,大人之间的恩怨小孩很难理解,他只能说:“荔枝,光跃叔叔最近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喜欢苦着个脸,但他是很好的人。”
&esp;&esp;“才不是嘞。”荔枝的眼泪说掉就掉,“他不是,他今天突然就带人把我和爸爸抓过去,他打我,打爹地,他叫我们离爸爸远一点,爸爸……他一直在欺负我和爹地,爹地明明说回了爷爷奶奶家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的。”
&esp;&esp;“他打你?”林橡雨的心揪起来。
&esp;&esp;荔枝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展示着上边的红痕,也不解释,只一个劲地掉眼泪。
&esp;&esp;林橡雨深吸一口气,摸过手机给傅光跃打了电话:“来医院,我有话对你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