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部门新来的主管……”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林文谨部门新调来一个主管,之前就跟他有矛盾,今早主管批评他暧昧对象周报写得跟屎一样臭,他听见帮忙怼了几句,主管脾气比官职大,被人当场忤逆下不来台,嘴上不留情把他羞辱一遭,他气上头就跟人干起来了。
滑雪把手摔断就是为了那个暧昧对象,现在还是。
林叙谦一时觉得无话可说,看着他一身伤,人无语的时候连生气都嫌麻烦,全是对艺术品的欣赏。
“跟你打架的主管呢?”
“在里面做笔录。”
“你们在公司打架老板都不管吗?”
林文谨气不打一处来:“贱人一个!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他爱管不管,大不了把我开了!”
他越说越委屈,刚擦掉的眼泪又冒出来,全蹭在林叙谦衣服上,哽咽得声音都拐了山路十八弯。
“我本来就跟那个主管不对付,以前在不同部门还好,开会的时候眼睛一闭就过去了。现在好了!眼睛要闭、闭好久……”
身后传来声冷笑,卓文骁事不关己地抱臂靠在边上:“公司人员调动难道还要考虑你这种小员工吗?”
“关你屁事!”林文谨骂道。
卓文骁还没说话,主管就被警察带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看清面前站着的是谁,瞬间表情骤变:“卓、卓总?”
不就打个架吗,怎么连大老板都惊动了。
他看向林文谨,联想到什么,顿时吓得跟鹌鹑似的。
林文谨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听到这个称呼浑身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咽了下口水。
“不是名字里有字相同我就跟他认识,你们没惊动我,我路过而已。”卓文骁饶有兴致欣赏他们一个比一个精彩的表情,慷慨公平地也解答了林文谨震惊的眼神,“骂的不错,我就是那个贱人。”
说完又靠回边上看戏。
林文谨话都不敢说。
警局向来以劝和解为主,大老板就站在这,俩人也不敢再闹什么,被警察催着不情不愿互相道了歉。
主管谄媚奉承几句,逃似的离开,活脱像遇见恶鬼。
林叙谦袖子都被哭湿大半,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萧闻允见状就让他们跟自己车一起回去。
卓文骁当然不可能给多出来的两个人当司机,一屁股坐进副驾漠不关心。
车最后还是萧闻允开回来的,下车前卓文骁朝后座扔下一句:“后面一周你不用来公司了。”
林文谨关上车门沉默地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要开除我了。”
一个主管,一个刚过实习期的新人,谁更有用一目了然。
这是他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福利待遇都很好。
但人穷志不穷,还很有骨气地补充道:“随便你,反正我也不想干了,谁稀罕。”
卓文骁冷淡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的找谁弥补,跟我甩什么脸?”
“不好意思卓总,他现在情绪有点激动,麻烦您见谅。”林叙谦把林文谨拉到身后。
萧闻允听到敬语有些不悦:“你不用跟他道歉的,他知道文谨是无意。”
卓文骁:“……?”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他懒得理这帮人,坐回驾驶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他性格就这样,你们别介意。”萧闻允替好友把话说完,“打架的事部门上下肯定都知道了,他是想让文谨这几天在家休息,省得去了有人说闲话。”
林叙谦目送车走远,抬眼看向他:“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这家伙又给我惹事。”
“没关系的,我也没做什么。”
萧闻允跟他走进电梯,按了上行,本想提吃饭的事,眼下的情况也只能咽回肚里。
几天晚上都是断断续续的睡眠,太阳穴的刺痛让他垂眼皱了下眉,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脸色很差。
林叙谦用指节在他手背挨了下,温度正常。
每到换季赤都市的气温就跟发癫一样,神一阵鬼一阵的,导致这种日子流感入侵特别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