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就好。”徐平安伸手捏小渠的脸,被小渠毫不留情地打开。
&esp;&esp;“你也不是好人。”小渠没好气道。
&esp;&esp;徐平安也不恼,看着小渠泄愤似的越嚼越用力,心里只觉得可爱。
&esp;&esp;“还有,小渠,取向是天生的,就算以后会因为这些经历一些事,你也不要怀疑自己。”精神病院事件始终是徐平安心里拔不掉的刺,他实在放心不下,还要再嘱咐一遍。
&esp;&esp;“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小渠不想抬头。他很想对徐平安说,你暂时不要走不就好了?但他也清楚徐平安心里已经够挣扎了,少年人的倔强和自尊让他不肯让这些话说出来。
&esp;&esp;“喂,那你什么时候走?”小渠把头埋在饭碗中问。
&esp;&esp;徐平安轻轻摸小渠的头发:“我舍不得你,不想走。”
&esp;&esp;“那你就不要走。”小渠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既然你这么担心我,那你就在这里陪着我。反正我也要长大的。”
&esp;&esp;徐平安听得心疼,给他倒了一杯水叹道:“十二年后的你正在日日伤心,我怎么舍得。”
&esp;&esp;小渠知道徐平安真的为难,道:“既然如此,就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吧。”
&esp;&esp;他抹抹嘴,转身就走,不让徐平安看到他通红的眼眶。
&esp;&esp;接下来一周,除了必要的事,小渠不肯再与徐平安说半句话,也不肯多看徐平安一眼。
&esp;&esp;徐平安又盼着一周之期快点到来,又心疼小渠此后没人保护,因此日日煎熬。
&esp;&esp;小渠算着日子,悄悄给徐平安准备了一大堆食物。
&esp;&esp;转眼便是第七天。
&esp;&esp;“就是今天了吧?”小渠主动走上前,拉住徐平安的手。
&esp;&esp;“……嗯。”徐平安低声道。
&esp;&esp;小渠把包裹扔到徐平安身上,转过身去不肯看徐平安:“拿着,走吧。”
&esp;&esp;“小渠……”徐平安拉着小渠的手,轻轻把小渠抱在怀里,摸到他的脸上,果然一手的潮湿。
&esp;&esp;“好宝贝,别哭。”徐平安摸着小渠的头发,他也舍不得小渠。
&esp;&esp;“我没哭。你到底还走不走?”小渠猛地转过来,冲徐平安凶道。
&esp;&esp;“小渠,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徐平安忍不住,轻轻亲了小渠的耳垂。
&esp;&esp;小渠没有再说话。
&esp;&esp;徐平安深知再等就真的没法走了。他一狠心,转身就走。
&esp;&esp;他知道小渠正看着他,更加不敢回头。
&esp;&esp;徐平安来到了与柳先生约好的地方。柳先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esp;&esp;“来了?”柳先生道。
&esp;&esp;“我们走吧。”徐平安低声道。
&esp;&esp;小别重逢
&esp;&esp;徐平安再次恢复意识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的消毒水的味道。不是家,但也莫名有些熟悉。
&esp;&esp;徐平安感觉到,他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esp;&esp;光线太亮,过了好一会他才睁开眼。
&esp;&esp;他先是看到头顶纯白色的天花板,又慢慢坐起来,环视着周围。
&esp;&esp;这是一间病房,只有他一个人。窗户透亮干净,采光极好,确保在这里养病的病人可以一边舒服地吹着风,一边看风景。
&esp;&esp;先进的医疗设备,清爽的房间,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他真的已经回到渠哥身边了。
&esp;&esp;可是,他没有看到周渠。
&esp;&esp;徐平安发了一会呆,忽然感觉到手背一阵刺痛。他抬起手,滞留针的针头刺进皮肤,细细的输液管连接着点滴,药物正滴滴答答地流淌进来。
&esp;&esp;徐平安的五感正在慢慢恢复,因此方觉疼痛。他撇撇嘴,把胶带撕开,滞留针也被他直接拔了下来。他身上还贴着两个扁扁的铁片,徐平安看来看去觉得没什么用,却让他没法舒服地坐着,于是干脆也一并扯了下来。
&esp;&esp;结果头顶的机器马上检测到了异常,尖锐又急促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esp;&esp;警报器响不到一秒钟,一个护士推门冲了进来。
&esp;&esp;然后,她与坐在病床上的徐平安大眼瞪小眼。
&esp;&esp;徐平安震惊地看着小护士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逐渐张开,变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
&esp;&esp;“请问……”徐平安想问她怎么了,然而小护士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esp;&esp;“医生!医生呀!你快来呀!1061号床的植物人,他他他,他自己坐起来啦!”
&esp;&esp;“啊?”徐平安打量打量自己,后知后觉地明白,在他穿越的几个月里,神魂来到了十二年前,而留在这里的这具身体,则完美符合植物人的特征。
&esp;&esp;“1061号床,你现在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徐平安的主治医师快步赶到,听到消息后惊得站都站不稳,一溜烟跑进徐平安的病房,和众多同僚一起参观这个奇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