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骁,午饭后,小花园,有好东西,赠君一观。
&esp;&esp;嗯,这句话就好多了。
&esp;&esp;半文半白。
&esp;&esp;威严又不失友善,霸道又不失亲近。
&esp;&esp;魏骁看见了,肯定会赴约。
&esp;&esp;钟宝珠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写。
&esp;&esp;——请将此信依次传递给李凌、魏骥与郭延庆。
&esp;&esp;——并在饭后,拦住温书仪。
&esp;&esp;好了。
&esp;&esp;钟宝珠吹了吹墨迹,把纸张叠好,正准备丢给魏骁。
&esp;&esp;结果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老太爷略显严肃的目光。
&esp;&esp;紧跟着,老太傅开了口。
&esp;&esp;“宝珠,你来说说,‘公会戎于潜’,何解?”
&esp;&esp;钟宝珠连忙把纸条攥在手心,撑着书案,站起身来。
&esp;&esp;“我……”
&esp;&esp;“你再说说,‘郑伯克段于鄢’,何解?这句比较容易。”
&esp;&esp;“我……”
&esp;&esp;“罢了罢了。你只说说,夫子讲到哪一段了。”
&esp;&esp;“回夫子,我……”
&esp;&esp;钟宝珠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大声控诉。
&esp;&esp;“爷爷,这和之前讲好的不一样!您不是不提问我的吗?您……您这是朝令夕改!”
&esp;&esp;老太爷气极反笑,扬起手,作势要打他:“哪个跟你讲好的?去后面站着。”
&esp;&esp;话还没完,钟宝珠就举起双手,胡乱甩了甩。
&esp;&esp;又拽着自己的裤子,拎起自己瘫软的双腿。
&esp;&esp;无声抗议。
&esp;&esp;我都变成这样了,还要罚站吗?
&esp;&esp;“罢了罢了,这次便不罚你了。”
&esp;&esp;老太爷思忖片刻,最后还是放他一马。
&esp;&esp;“快坐下,好好听。等会儿还问你。”
&esp;&esp;“是。”
&esp;&esp;钟宝珠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也不敢再去想纸条的事情,只是端正坐好,磨了磨后槽牙。
&esp;&esp;好狡猾的爷爷啊!
&esp;&esp;昨日故意不提问他,放松他的警惕。
&esp;&esp;今日就忽然提问他,这也太过分了吧?
&esp;&esp;他的爷爷根本就不是一条老鱼。
&esp;&esp;他的爷爷是一只老狐狸!
&esp;&esp;“宝珠!”
&esp;&esp;钟宝珠不敢再想,拍拍自己的脸颊,抬头看向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