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轿子不大,而且是明轿,就是没有顶棚与墙壁遮盖的轿子。
&esp;&esp;两个人抬着轿子,上了石阶,停在门外。
&esp;&esp;过了一会儿,刘文修便在一众侍从的搀扶簇拥下,走了出来。
&esp;&esp;钟宝珠坐在树上,看见这个场景,不由地笑起来:“哟,刘文修醒了,都能走路了。”
&esp;&esp;他低下头,看向温书仪:“温书仪,刘文修没死噢。”
&esp;&esp;温书仪无奈颔首:“我知道。”
&esp;&esp;“你不知道,你刚刚还在可怜他。”
&esp;&esp;钟宝珠眼珠一转,小手一挥。
&esp;&esp;“来人呐!”
&esp;&esp;其余三个好友抬起头,齐声问:“你喊谁呢?”
&esp;&esp;“喊你们呀。”钟宝珠板起小脸,“宝珠有令!”
&esp;&esp;“不听不听!”
&esp;&esp;“你们三个,把温书仪扛起来,让他好好看看刘文修的样子!”
&esp;&esp;这倒是个好主意。
&esp;&esp;三个好友对视一眼,忍不住照办。
&esp;&esp;“温书仪,过来吧你!”
&esp;&esp;“诶……”
&esp;&esp;李凌抱着他的左腿,魏骥和郭延庆抱着他的右腿。
&esp;&esp;三个人一用力,就把温书仪给扛起来了。
&esp;&esp;“来!你看!你自己看!”
&esp;&esp;“刘文修是不是活该?”
&esp;&esp;“他是不是自作自受?”
&esp;&esp;温书仪抬起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esp;&esp;只见刘文修额头上缠着细布,面色铁青,脚步虚浮。
&esp;&esp;在侍从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朝轿子走去。
&esp;&esp;“这……”温书仪越发迟疑。
&esp;&esp;就在这时,他们的头顶,钟宝珠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长叹。
&esp;&esp;“唉——”
&esp;&esp;几个好友回头看去,却是魏骁在叹气。
&esp;&esp;魏骁按住钟宝珠的脑袋,对他们说:“你们继续看。”
&esp;&esp;“噢。”
&esp;&esp;可众人刚把头转回去,魏骁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esp;&esp;“唉——”
&esp;&esp;钟宝珠回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esp;&esp;温书仪不是有点儿动摇,有点儿可怜刘文修吗?
&esp;&esp;既然他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他们就把伤疤揭开。
&esp;&esp;让温书仪回忆一下,被刘文修欺辱的痛苦!
&esp;&esp;钟宝珠深吸一口气,和魏骁一起,刘文修说话叹气。
&esp;&esp;“‘温书仪,你的功课……唉……’”
&esp;&esp;“‘温书仪,你的解法……唉……’”
&esp;&esp;“‘温书仪,怎么没接稳功课?夫子不是故意踩中的……唉……’”
&esp;&esp;“‘温书仪……’”
&esp;&esp;话还没完,温书仪便低下头,低声道:“别喊我了。”
&esp;&esp;几个好友却不听他的,纷纷加入钟宝珠和魏骁。
&esp;&esp;所有人一起用那样幽怨的声音,一声声地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