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了一眼钟三爷,先把平安符递给荣夫人和钟寻。
&esp;&esp;“愿娘亲青春永驻,愿兄长步步高升。”
&esp;&esp;两个人自是应了。
&esp;&esp;只剩下最后一个荷包,钟三爷清了清嗓子,越发挺直腰背。
&esp;&esp;钟宝珠看着他,右手一扬,就把荷包递过去:“爹,给你的。”
&esp;&esp;钟三爷眉头一皱:“就这样给我?没别的话了?”
&esp;&esp;“愿爹……”钟宝珠顿了顿,“对我好一点!不要在我送礼的时候说我!”
&esp;&esp;他爹说他蹦起来像小鸭子,他全都听到了!
&esp;&esp;“宝珠……”钟三爷一哽,试着解释,“爹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钟宝珠把荷包往前递了递:“爹,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送给元宝了。”
&esp;&esp;“宝珠,你……”
&esp;&esp;钟三爷沉吟片刻,到底还是红着老脸,把东西接过来了。
&esp;&esp;“要要要,爹也要。”
&esp;&esp;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sp;&esp;翌日清晨,钟宝珠出门上学。
&esp;&esp;家里的大人或去官署当值,或去走亲访友。
&esp;&esp;就连老太爷,也早早地起了床,和钟宝珠一块儿去弘文馆。
&esp;&esp;总归是要出门一趟。
&esp;&esp;有好事者看见,钟府众人的腰上,都挂着一个制式相同的荷包。
&esp;&esp;钟大爷与钟三爷的手上,挂着两串佛珠。
&esp;&esp;大夫人与荣夫人的衣裳,也换了新的熏香。
&esp;&esp;不论是官署同僚,还是各家夫人。
&esp;&esp;只要被发现,不等他们开口询问,一行人就自顾自地开了口。
&esp;&esp;“哎呀呀,还是被你们给瞧见了。”
&esp;&esp;“家里那个小的,去了一趟南台山,带回来一马车平安符,非要我们带在身上。”
&esp;&esp;“我们说不带吧,他就又哭又闹,撒泼打滚,非要带着出门。”
&esp;&esp;“没法子,只好遂了他的意。”
&esp;&esp;“佛珠?佛珠是大的带回来的,熏香也是。寻哥儿还是稳重些。”
&esp;&esp;这点小事,显摆起来没完没了。
&esp;&esp;旁人嫌烦,故意拿话挤兑他们。
&esp;&esp;“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们阖府出家了呢!”
&esp;&esp;拥抱
&esp;&esp;几个少年日子挑得好。
&esp;&esp;一行人刚从南台山上下来,没过几日,天就变了。
&esp;&esp;阴云积聚,遮光蔽日,乌压压一大片。
&esp;&esp;再加上风一吹,某个夜里,就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esp;&esp;此后几日,春雨连绵,不曾断绝。
&esp;&esp;这日清晨——
&esp;&esp;钟宝珠头戴竹笠,身披棕衣,脚踩木鞋。
&esp;&esp;一步一个雨点,一步一个水花,匆匆忙忙地跑过宫道。
&esp;&esp;弘文馆的两个宫人,撑着油纸伞,在后面追,却始终追不上。
&esp;&esp;“钟小公子,您跑慢点!当心摔着!”
&esp;&esp;“不行!我跑得越慢,淋的雨就越多!”
&esp;&esp;钟宝珠头也不回,一个劲地往前跑。
&esp;&esp;“跟你们两个一块儿,慢吞吞地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思齐殿?”
&esp;&esp;“我先过去了,你们两个就在后面慢慢走吧!”